爷”谢尔盖点了根烟,“1933年大饥荒,你爷爷的哥哥就是饿死在这片地里后来那个时代,粮食被征走,我们吃土豆度日再后来……唉”
安德烈沉默了他知道父亲没说出口的话——再后来是寡头垄断,收购价被压到成本线以下,农民一年辛苦往往只够还贷款
“但现在不一样了”安德烈握住父亲粗糙的手,“叶州长说,我们的粮食不仅卖给欧盟,还要卖给华夏、卖给东非,甚至返销回大毛国我们要成为欧亚大陆的粮仓,而不是谁的廉价原料地”
谢尔盖看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脸,忽然笑了:“你比我有出息我种了一辈子地,只想着怎么活下去你种的,是‘未来’”
雨点开始落下父子俩跑回仓库避雨仓库里,崭新的烘干机和分选机静静矗立,那是用叶帅提供的贷款买的
机器侧面的铭牌上刻着两行字:一行毛子语“为了大地的丰收”,一行汉语“民以食为天”
“安德烈,”谢尔盖忽然说,“等这批小麦收获,你拿一部分钱,去基辅进修吧学农业管理,学国际贸易咱们谢尔盖家,不能永远只会种地”
“那农场……”
“我还干得动”老人挺直腰板,“而且,叶州长派来的技术员不是说了吗?他们正在开发手机App,远程指导田间管理你就算在基辅,也能看见地里每一棵麦子长得好不好”
雨越下越大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打得噼啪作响,但在谢尔盖听来,这是丰收的前奏
他想起叶帅在农民大会上说的另一句话:“农业是最古老的行业,但也正在变成最前沿的行业我们要用卫星定位种地,用基因技术育种,用区块链追踪粮食去向——但所有这些技术,最终都要回到一个原点:让种地的人,活得有尊严”
尊严谢尔盖咀嚼着这个词六十年来,他经历过战争、饥荒、动荡、剥削,但从未有人对他说:你值得尊严
而现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州长,一个远在东非的女王,一个在纽约的资本大亨,一个在京城的政府高官,还有一个在大毛国军队里的情报专家——这些大人物编织的网,竟然把他这个第聂伯河畔的老农民,也织了进去
雨停了夕阳从云缝中射出金光,照在湿润的田野上,照在那些刚刚播下的种子上
安德烈打开仓库门,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爸,你看!”
天边出现了一道完整的彩虹,一端落在他们的麦田,另一端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谢尔盖忽然想起儿时奶奶讲的故事:彩虹是上帝与人类立约的记号,承诺不再用洪水毁灭大地
“也许,”他轻声说,“这次彩虹的另一端,连着一个新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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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沪市浦东,兄弟集团亚太总部
晚上九点,投资分析部依然灯火通明二十六岁的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