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远可望的手抖了一下,文件袋差点没拿住“这……这不合规矩我……”
“规矩?”叶雨泽看着他,“药研所的规矩,就是实事求是你是这个项目的‘中枢神经’,老爷子们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这篇论文,是三位老师亲自要求加上你名字的,也是他们坚持要把贡献写明白的他们说了,”叶雨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能再让影子站在黑暗里”
远可望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想起早上叶万成说的“欠一个交代”原来,他们一直记得
“不是可怜你,也不是补偿你”叶雨泽拍拍他的肩,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爽利
“是这药要是真成了,能救很多人它的故事里,该有真正做事的人的名字你远可望,配得上”
叶雨泽走了远可望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走廊另一头,实验室的灯光温暖地透出来,他能听到里面偶尔传来的、苍老却热烈的讨论声
他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口气,将文件袋仔细收好然后,他推门,重新走回那片光里
“叶叔,约翰老师,刘老师,下一批动物实验的模型参数,我初步复核了一下,有几个细节可能需要再商榷……”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当他将一份图表递给叶万成的时候,叶万成看到他微微发红的眼角,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只手,苍老,温暖,有力
窗外,西北的天空高远,戈壁滩的风似乎永远不知疲倦而在这一方安静的实验室里,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在培养皿的细微变化里,在数据流的起伏中,在几个老人和一个“年轻”老人永不熄灭的目光里
只要还能动,就得干下去
为了那些等待的呼吸,为了影子终于被看见的、沉默的光荣
肺癌靶向新药的临床试验数据最终出来的那天,军垦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春雨戈壁滩上干燥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药研所的小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雨丝敲打窗棂的簌簌声最终的报告摆在桌上,白纸黑字,图表清晰,结论明确:
在关键的三期临床试验中,新药显著延长了晚期肺癌患者的中位生存期,且副作用可控这不是一般的进展,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老约翰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手指有些抖刘向东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叶万成则看着坐在长桌末端的远可望,目光复杂
远可望正在做最后的汇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条分缕析,将庞杂的数据转化为清晰的语言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比平时略快的语速里,听出那深藏着的惊涛骇浪
汇报结束叶万成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最终确定的新药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