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论文署名页,以及主要研发人员申报材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可望脸上,“经过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致决定,并报请上级批准——远可望,将作为该项目的第一完成人和论文第一作者”
“叶叔,这绝对不行!”远可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方案是您们定的,方向是您们掌的,我……”
“你是什么?”刘向东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那个把方案变成每一步可操作实验的人,是那个在数据海里捞出关键线索的人,是那个在我们三个老糊涂钻牛角尖时,把我们从歧路上拉回来的人!二十年,远可望,这个项目里每一克药品、每一个数据点,都有你的魂儿!”
老约翰用恢复清晰的眼睛看着远可望,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慢慢说:
“远,科学……要诚实荣誉,也要诚实没有你,就没有这颗‘药’我们,只是……旧地图你,才是画新地图的人”
叶万成把文件推到远可望面前,手指点了点第一作者那空白的横线,旁边已经签好了他们三个的名字,顺序在后
“签吧这不是让,这是还军垦制药,咱这药研所,不兴埋没功臣那一套你的功劳,该被看见,该被记住”
远可望看着那三个苍劲熟悉的签名,眼前模糊了
他想起无数个并肩熬夜的日夜,想起无数次失败后的相互打气,想起他们称呼自己从“小远”到“可望”再到“老远”……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最终,他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消息像春风,瞬间吹遍了军垦城,也通过电波传向了全世界
主流媒体用“历史性突破”、“华夏制药的里程碑”来形容,远可望这个名字,连同三位诺奖得主导师的名字,被镌刻在了这项医学进步的丰碑上
家里,雪莲翻箱倒柜,找出了远可望当年带回来的、早已不再穿的旧西装
她用熨斗细细熨平每一道褶皱,动作轻柔得不像她
女儿远芳冲进家门,脸上又是泪又是笑,举着手机给雪莲看新闻推送和爆炸的社交媒体信息:“妈!你看!爸!是我爸!第一作者!妈,我爸他……他……”
远芳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抱住母亲雪莲拍着女儿的背,眼睛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春雨,轻声说:
“我看见了……我早该看见的”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埋怨,想起对他“没出息”、“就知道伺候老头”的指责,想起自己曾觉得他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光环下
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又骄傲的暖流这个男人,用一辈子的沉默和坚守,给了她最响亮的回答
庆功宴很简单,就在药研所的食堂没有外人,都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