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前,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身上的布衣与简单挽着的发髻虽然简素,但她那纤细匀长的身影,让他们顿时认出了她是谁
正是这一代的公孙大娘,公孙鸢
黄梓瑕立即便知道了周子秦口中这具蜀郡最美的尸体是谁
他们两人走近,公孙鸢回头瞧了一眼,烛火在周围的冰块折射之下,如同数条跳动的虹霓在她周身萦绕,让她整个人不可逼视,连满脸的泪都显得晶莹剔透
她抬手擦去眼泪,向着他们裣衽为礼,声音喑哑道:“周捕头恕罪!我从扬州赶来这边,却未能见到小妹最后一面,因怕成为终身之憾,所以才央求姜老哥让我进来看一眼,还请周捕头见谅”
周子秦赶紧说:“不碍事,只要你不动不碰就行”
“我知道的……我只站在这里看着,绝没有近前触碰……”她说着,刚擦干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我知道……阿阮躺在这里,必定很冷的”
周子秦说道:“此案其实也算是结案了,她与情郎应当是确定殉情无疑那位温阳家中尚有远亲,说愿意将他们二人一同收殓,早日入土为安,不知姑娘的意思?”
公孙鸢望着傅辛阮的尸身,勉强点了一下头,说:“或者……等我的几位姐妹过来,至少让她们也见阿阮最后一面吧”
周子秦点头,说:“那也可以的”
公孙鸢向他再拜致谢
黄梓瑕持灯走到尸体面前,示意周子秦过来周子秦见覆盖尸体的白布只被公孙鸢拉到脖子处,露出傅辛阮的脸,便直接将整张白布都掀掉,露出她的全身
黄梓瑕持灯仔细照了傅辛阮一遍她衣服穿得还算整齐,灰紫衫、青色裙、素丝线鞋等,与验尸档上所记并无二致而她的身材,确实如周子秦所说的,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尸身虽然冻得肌肉发青发硬,但她肌体光滑细腻,身材丰纤合度,想必活着的时候,是个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赤,施粉则太白的美人
她扫了一遍之后,着重看了傅辛阮的双手,她的手指修长匀称,而右手指尖果然如验尸档上所说,呈现一种不太均匀的黑色,在她青白色的肌肤上,尤为显目
她端详许久,抬手去擦了几下,冰冷一片,没有擦掉她又俯头闻了闻,但尸体冰冻已久,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气味了
她微微皱眉,将傅辛阮的手放下,又查看了她的全身各处周子秦说道:“我已经查过两遍了,确是服毒身亡”
“嗯……确实是的”她点头肯定,轻扯过白布将尸体再度蒙好冰窖内寒冷无比,他们都是身着夏衣,在这边说话验尸,早已冻得手脚冰凉,见再无其他发现,黄梓瑕便对公孙鸢说道:“大娘,怕灯火熏化了太多冰块,不如你先上去吧”
公孙鸢点头,默然又凝望了静静躺在那里的傅辛阮一眼,顺着台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