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了
黄梓瑕又去了天字号小室,岐乐郡主的尸身果然停在这里圆圆的一张脸,那双漂亮的杏仁眼已经永远闭上她身上的毒针被取下了,尸身却依然呈现那种青黑的颜色,显见毒性剧烈
周子秦在她身后说:“不用看了,中毒死的”
她将岐乐郡主的衣领稍微拉低一点,看见她脖子和胸口的针孔,已经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周子秦细细查看过,又说:“这些针看来又急又快又密,应该是机括发射的,不是被人刺进去的”
黄梓瑕点头,心想,当时李舒白能躲过那些毒针,真是厉害——也可能,这是在长久的经历中养成的本能吧
她又想了想那个刺客,但又没有头绪,想着李舒白既然与他熟悉,应该是对此事已经有了把握了,所以也不再多想,将岐乐郡主的尸身又重新用白布轻轻蒙好
姜老头今日犯事被逮个正着,正打算戴罪立功,早就给他们备下了水盆和茶点
黄梓瑕在盆中净了手,又挽留公孙鸢道:“大娘与我们一起用些茶点吧,关于你的小妹,我们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向您查证,还请不吝赐教”
公孙鸢点头,便在桌边与他们一起跪坐下来周子秦亲自给她们分茶,又殷勤地给她们拿点心
公孙鸢却无心用茶点,只捧着茶盏说道:“十八年前,我们曾有六个姐妹,因各自钦佩对方的艺业,所以在扬州结拜为异姓姐妹,相约终身扶持,相互依靠当时我有个故人,一掷千金为我们建了云韶院,因此坊间称我们六人为云韶六女”
周子秦说道:“这个我也曾在京中听锦奴说过”
“是的,锦奴是我二妹挽致的弟子,自我二妹失踪之后,论起扬州琵琶,她是第一”
黄梓瑕不知她知道锦奴死了没有,但她想,公孙鸢必定不知道,锦奴就是死在她那个失踪多年的二妹梅挽致手中
“我们几个人各有所长,像我就是擅长健舞,三妹兰黛擅长软舞,四妹殷露衣昔年的歌声被誉为天下绝响……而阿阮,则和我们都不一样,她不是出来抛头露面的人,因她擅长的,是编舞”公孙鸢叹了口气,轻声说,“几年前,阿阮受蜀中几个歌舞伎院所邀,过来帮她们编一支大曲本来说好两月就回,谁知她认识了温阳,便一月延过一月我们听她在信中说温阳妻子早逝,觉得当续弦也不算什么,便任由她留在这边了后来因温阳父母反对儿子娶一个乐籍女子,阿阮曾回到扬州过了几年,直到前年秋,她在外地与温阳重逢,知晓他父母均亡,于是又随他到了蜀郡前月,她写信告知我们,温阳守孝期满,两人即将成亲我们几位姐妹都互相联络,蒲州的三妹与苏州的四妹也都约好了要一同前来唯有我因是大姐,想着早日过来帮她筹措婚事,便早于其他人动身,谁知到了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