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为夔王备下一物,还请夔王自便”
她身后宦官立即捧出一樽盛好的酒爵,走到李舒白的面前,呈上给他
李舒白看了那樽酒一眼,见那上面漂浮着细若尘埃的一两颗红色鱼卵,便只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陛下恩典原本陛下之命,臣弟不应多话,但如今即将永辞陛下,臣弟只想知道,陛下将如何对外述说臣弟?”
王皇后缓缓说道:“陛下仁慈,夔王是误伤鄂王,因内疚而致疯狂”
“然而,臣弟已写好了自述状,待臣弟一有异状,便会散布全天下,揭露其中内幕到时天底下人尽皆知臣弟是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恐怕陛下此说,不能自圆”
王皇后顿时愕然,转头回望皇帝却见皇帝也是怫然变色他撑起身子,压低声音,问:“自述状?”
“倒也不能算是,只是一部传奇小说,里面人名略微掩盖,但内容,却与现实一般无二——其中牵扯到十余年间,无数诡怪奇异之事,从臣弟身边的符咒与小红鱼开始讲起,直至揭发幕后真凶,有理有据,有心人定可一眼看穿其中指代的所有人”
皇帝面色青灰,死死地盯着他,喉音干涩:“那么,你指的那个幕后真凶,是谁?”
李舒白转头,看向黄梓瑕
黄梓瑕点点头,打开身旁的箱笼,说道:“请陛下容奴婢仔细道来”
一直静立在旁的王宗实,目光定在黄梓瑕的身上,终于开口:“劝诫两位,须知轻重这天底下,或许每件事都有真相,但并不是每个真相,都可以被说出来的”
“请王公公恕在下无知我只知天理昭昭,善恶有报,无论身居高位,还是身处下贱,做过的事情,永远不能被掩盖,”黄梓瑕目光坚定而清澈,毫不闪烁地直视着他,坦然相对,“这世上的虚假,就算骗得过大部分人、就算蒙蔽得了一时,但浮云终究不能蔽日,深陷泥潭的美玉终有洗净淤泥的一天”
“王公公又何须担忧呢?本王只是将我们猜测到的可能性说出来,以供探讨,至于事情对或错,此时做过一切的人便在殿上,自然知道如何判断,又如何解释”李舒白云淡风轻般说道,看也不看愀然变色的众人,略一思忖,对黄梓瑕说,“那就先从鄂王殿下的死开始说起吧”
“是,”黄梓瑕向众人拱手为礼,说道,“之前趁着天刚破晓,昏暗之中梓瑕已重演鄂王殿下消失的那一幕鄂王如何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已无疑问如今我们又面临的一个问题,便是鄂王明知自己此举一出,从此便要远离王位,更可能要隐姓埋名一世不得显露真身,又为何要如此偏激,当着所有人面诬蔑夔王殿下?”
“鄂王为祖宗社稷、天下黎民,方才舍弃一切,只为揭发夔王狼子野心”王皇后冷冷道
“确实如此吗?鄂王消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