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说”
“那就奇了怪了,”那人微蹙眉头,“若是不志于此,只想开个武馆,规规矩矩踢十家就好,何必冲撞整个武行?”
“说不定只是私仇”
泡了一段时间,陈酒鼻尖冒汗
“这样啊”那人似乎有些失望
陈酒却笑了:“薛先生,还演么?我可以继续陪”
“不用,”
那人摆摆巴掌,
“戏嘛,明明被戳破了还要硬演下去,我岂不是成了丑角?”
刘经理骗人的水平不高,一眼就能看穿,但即便这样,陈酒一开始也没敢认准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商人这种形象或许是大腹便便的富态胖子,或许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但不太会是身材精悍、一身伤疤、五官刚硬、眉目如剑的中年汉子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薛先生蘸湿了毛巾,覆盖在脸上,声音有些低闷模糊,
“堂堂秦得利的老板,山猪吃不惯细糠,居然把谈生意的地点约在澡堂子里”
“怪,但也挺新鲜的”
陈酒回答,
“比起这个,更让我惊讶的是薛老板居然在军界有根基,怪不得盘子做得这么大”
“谈不上什么根基,不过是在汉昌陆军学校和浦江军校上学,参加过二次护法和北伐战争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如今只是个做买卖的”
薛先生突然摘下毛巾,直直盯住陈酒,目光扎人,
“旧事提之无用,咱们不如聊一聊将来,你的将来”
“你说你想开武馆,本事你是有了,但开馆的钱呢?你有钱么?”
“没钱”陈酒一脸坦然
“我有”
薛先生语气加重,
“踢馆期间,你的一切合理开销由秦得利商行承担踢谁家,怎么踢,我们都不管但开馆之后,馆址由我们来选,装修由我们负责,绝不会亏待了你的本事相应的,你只能接受秦得利商行一家的资助捐款武行的情况你也了解,所以没有成文合同,只有口头协议”
“好啊”陈酒一口答应
“那,成交”薛先生斩钉截铁说
这便谈完了
薛先生谈生意的风格像打仗,突然袭击,又快又狠,噼里啪啦几句话就将一切敲定,完全不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陈酒倒是很喜欢这种爽快人——反正做完任务就会脱离这个世界,省了一番注定会无用的口舌,正好乐得轻松
“我喜欢爽快人”
薛先生吐出一口热气,从池子里摇摇晃晃站起,水流顺着有棱有角的轮廓缓缓滴落
陈酒这时才发现,薛先生的左小腿上有好几个圆片状的骇人伤疤,胫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形状,仅能勉强支撑脚步
“薛老板没有保镖么?”
“平常都带的,除了在澡堂子里这里面所有人都光洁溜溜,什么武器也藏不住,能让我安心泡个舒坦”
薛先生笑了一下,
“我去刮个面”
北方澡堂花样繁多,洗浴只是基础如刮面、修脚、饮茶、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