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坛陈酿美酒起出,与我把臂言欢到天明呢”
崔东山表情认真,挥舞着拳头,显然他的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讲道理,摆事实,都离不开拳头的威慑,这才能轻而易举的摆平了此事
陈平安微微点头,也没有具体询问其中的隐情,他虽然对崔东山的德行不信任,但却对崔东山的拳头充满了信心
崔东山也没有细说其中的阴私,坐在桌前,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才环顾左右,目光在藕花福地四人脸上划过,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眉心的那颗红痣越发娇艳,如同一滴血珠,隐隐滚动,语气古怪的调侃道
“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干嘛呢?早睡早起,身体才好,你们自己不晓得养生之道,难道还要耽误我家先生休息不成?”
此话一出,崔东山最为畏惧的裴钱立马站了起来,脚步急促的跑回了房间,好似身后有山精鬼魅追赶一般,头都不敢回,两只小手死死的按着额头上那张黄色符箓,嘴里念念有词
“符箓保护好裴钱,妖魔鬼怪快走开”
崔东山的耳朵微微颤动,听力十分灵敏,小姑娘的嘀咕犹如在耳边轻语,让他脸色一僵,目光不善的盯着那黑炭般的枯瘦身影,一个个的算计涌出,每一个算计都能让小姑娘吃尽苦头
只是,白衣少年郎侧头看了眼陈平安,毕竟是他的开山大弟子,自己的同门,不好太过阴损,熄灭了所有的算计,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敛,卢白象,隋右边,魏羡见状,也纷纷起身,沉默不语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好奇和八卦
陈平安也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崔东山,稍稍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
“如果你暗中掺和了青鸾国这场佛道之辩,最好事先跟我讲清楚,大不了我绕过京城,在最东边的仙家渡口等你,免得到时候你我师生反目,你崔东山再做一次欺师灭祖的勾当”
崔东山眼神微凝,俊美脱俗的脸上却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凄然道
“先生胸怀磊落,光风霁月,当年我二人同游大隋,学生在先生身边,如沐春风,今日怎也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明白了,定然是那藕花福地的四人与先生长久相处,让你沾染上了一些市井气,都怪他们,明日学生定要给他们讲讲道理,规矩!”
陈平安没好气的瞪了崔东山一眼,毫不客气的骂道
“滚!”
少年一身白衣,如同鬼魅飘了出去,身形在空中飘来飘去,他还特意经过了裴钱的窗前,声音凄厉阴森,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裴钱啊,你我有师门之谊,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打开窗户,就不会看见吐舌头倒挂的吊死鬼,只要你不把脑袋钻出被窝,也就看不到趴在床头那边,身穿鲜红嫁衣,嫁给乱葬岗鬼王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