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老先生深思:“这地方还有刮痧店?”
“当然有呀,华人还挺多的,有个刮痧修脚店也不算什么吧?”杜明茶一通胡扯,又怕他兴起追问店地址,又补充,“不过这是我朋友拿牛角梳给我刮的”
邓老先生低头:“这颜色瞧着不太像刮痧啊”
“我们女孩子力气小,当然没那么明显啦,”杜明茶一口气说完,“好了,爷爷,我好困啊,先去睡了,你们慢慢聊”
她怕言多必失,不等回答,一溜烟儿地蹭蹭蹭先下了楼
杜明茶算是发现了
在老人眼皮子底下,的确找不到和沈淮与聊天说话的好时机
不仅仅是今晚,一直到了次日白天,她甚至连和沈淮与单独相处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早晨邓老先生拉着沈淮与说说笑笑下了一上午的棋
杜明茶睡到中午才起来,睡眼惺忪地过去看了几局,明显发现沈淮与一直在让邓老先生——
杜明茶棋艺还是跟邓扶林学的,父女俩从杜明茶六岁起就开始对弈,一直到杜明茶读高中时,即使杜明茶让父亲两步,他也下不过自己
至于邓老先生,邓扶林只偶尔提过一句,说父亲棋艺稀松
杜明茶坐在软椅上,手托腮,垂眼瞧着两人你来我往几下,沈淮与已经默不作声让了邓老先生三次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淮与微微侧脸,瞧着她,眼中有淡淡笑
杜明茶却别过脸,不肯看他,去看墙壁上悬挂的画作
是莫奈的睡莲
虽说莫奈画的《睡莲》多,并不会如其他画作一般被拍卖出离谱的天价,但对于杜明茶来说,她只从课本上看过的画作,如今真迹竟这么随意地被悬挂在墙上
只有技艺水平相当或者接近的人才能瞧出来对方究竟有没有让步,如邓老先生这种,与沈淮与实力差距太大,以至于赢了之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频频放水,反倒是抚掌大笑:“淮与啊,我先前只听人说你下棋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杜明茶心想
是不过如此
绞尽脑汁让了您四步棋才让您赢了
沈淮与只是笑:“还是您更胜一筹”
“哎呀,你怎么又用上敬称了?”邓老先生不满,“真说起来,我该叫你一声淮与弟”
沈淮与笑:“不敢”
眼看这两人在这里下棋,杜明茶忍不住上来二楼,偷偷去看玩具屋——
还好
门加了密码锁,一般人也可能打开这里
杜明茶忍不住有些忧愁
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找机会问清楚?
杜明茶很想知道,沈淮与究竟是怎么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正纠结着,不经意抬头,杜明茶看到正伸腰的邓言深,眼前一亮,叫他:“堂哥!”
邓言深停下转腰动作,狐疑:“做什么?”
“你现在去书房里面,找点话题和爷爷聊聊呗,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把沈淮与放出来就好,我有事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