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
贺庆佑摇头:“不是一把朱泥壶,只配了一个小盏十分小巧圆润,样式就……”
贺庆佑再抬起眼,看向桌上
“就和各位大人吃茶的这把一样”
柳桐倚讶然:“西施壶?”
贺庆佑点头:“对”
张屏问:“壶底可有钤款?”
贺庆佑闭了闭眼:“有若罪民当时识货,无论如何也不会卖的那壶和杯子底都刻着四个篆字,罪民后来才知道,是湖上闲意四个字,壶盖内和壶柄上还各有湖上二字的小印”
张屏沉默凝望贺庆佑,柳桐倚呆了呆,云毓顿了一顿,缓缓问:“湖水的湖,上下的上?”
贺庆佑点头
云毓再问:“你之后,把这套壶杯,卖了?”
贺庆佑点点头
云毓深吸了一口气:“真豪士也”
贺庆佑双眼泛红:“实不相瞒,多年后罪民知道了这套壶杯是什么,真是腔子里的下水全悔碎了!可已找不到那买主只能每晚含泪饮血罢了”
柳桐倚按了按太阳穴:“你方才说,箱子里还有一幅画?”
贺庆佑点头:“是,一幅山水画儿,横着画的小矮山衬着水面,水上有小船鱼鹰,天上还有别的鸟儿,岸上又有树山顶、树杈、连同渔夫的斗笠蓑衣钓竿鱼篓,还有鱼鹰的小脑袋跟小身子上都有积雪可好看了罪民这啥都不懂的,也知道,这画好对了,这画叫湖山晴雪图!”
柳桐倚问:“落款是?”
贺庆佑哑声道:“湖者阳籍”
云毓再长叹一声,抬手按住额头:“是,湖渚阳籍那个渚字比者字多了三点水”
贺庆佑瑟瑟地道:“好像是……罪民识字不多,当时就这么念了画上还有诗来着,罪民也认不清……只觉得画得真好,怎么能这么细致,简直美极了……”
柳桐倚合上眼,云毓手指仍压在额上,长袖垂下挡住面容:“住口罢”
贺庆佑怯怯在地上缩成一团张屏问:“你将这些都卖给了谁?”
贺庆佑小心翼翼迎上张屏的视线:“罪民需得再继续讨剁地说,那时真真有眼无珠,连猪都不如,不识得这几样宝贝,竟然心里还咯噔一下,想,不好,果然亏了这几样东西能换几个钱?”
柳桐倚忍了忍道:“你……不必叙述当时的想法,只说卖的过程”
贺庆佑应道:“是,是罪民于是就单把东西拿出来,去了老头告诉我的那个地方是在京城西边的西荫灯市旁,那地方前几年修整了,当时有好几条小巷子,七拐八绕的那家铺子是在水滴溜巷内,门朝西,倒数第四个门脸一间小窄门,门口搭了一个小棚子,门上一块匾写着照子轩三字”
柳桐倚忽又开口:“门前是否还挂着一对油灯,灯上蹲着一个铁制的鸽子?”
贺庆佑点头:“是,但,好像只有一盏灯上有鸽子,是靠里面的那盏罪民觉得挺别致,那边情形下仍留神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