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眼”又怯生生瞧瞧柳桐倚,“大人如何知道,可有什么讲头么?”
柳桐倚沉下神色:“你先继续说”
贺庆佑应了声是,继续道:“罪民犹豫了一下,走到棚子下边,门就开了,门里竟是那个开锁的老头!当时我就愣住了”
老者却笑道:“客官莫慌,这铺子也是我的,老夫若当时直说想买,恐怕客官不能信任箱子里总有客官想出手的,也有想留下的直接开盖看亦不便,方才委婉告知此处”
贺庆佑双目赤红,暗哑道:“罪民当时真真的鬼迷心窍,竟信了这老贼的言语,进了铺中,拿出东西现在回想,那老贼刚瞧见时,是愣了一下,然着实狡诈,立刻当成没什么事一样,一一拿起端详了但我见他在大桌上厚厚铺了棉褥,又拿布包住手就该明白不对了!我,我却只以为他是刻意表现爱惜东西来着……”
老者将几件宝物细细看了半晌,问贺庆佑:“客官心中可有个大致想要的数目?”
“罪民当时还以为自己很机智,对他说,你先给我报个数吧”
老者再看看那几件宝贝,仿佛很难决断一般,半晌才缓缓抬起右手,张开手掌
柳桐倚又呆住,云毓神色一颤,不敢置信地慢慢道:“难道是……五千两?你五千两卖光了湖上老人的壶杯,他老人家题了诗的大画和曲泉石的花瓶?!”
云府的管事轻咳一声,贺庆佑羞惭地低下头:“实,实不相瞒罪民当时以为是五百两……心中还异常惊喜,竟然能值这么多?!”
柳桐倚再度合眼,又压住太阳穴云毓沉默地拿起茶盏,将一盏茶全部饮下,再斟了一盏喝尽
贺庆佑仍在陈述:“幸亏罪民贪心,觉得一定要还还价,就假装难以接受地皱了皱眉,说,能否再多些那老贼仍十分鸡贼地问,客官觉得多少合适?我心一狠,比了个八老贼仿佛很为难一般地想了一时,才皱着脸说,客官也看出来了,老夫的买卖不大,八千两现银,只怕一时筹不出罪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真真双耳嗡嗡作响,感觉浑身的血都冒了泡地直顶天灵盖竟然不是百,是千!八千两!!!那时候真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有这么多钱!!!”
云府的管事又轻咳一声,悄声道:“公子……”
贺庆佑机警地抬眼一瞄,打了个冷战,再低下头:“后来,那老贼又同我磨了磨价,假装翻箱倒柜地凑钱,最终罪民拿了七千八百两银子”
“贺老板真是有福”云毓再饮下一盏茶,方长吐出一口气,“你牵扯的案子再大也不会由翰林院来审不然,可能在堂上招供到一半,你就七零八落了”
“贺老板确实有福”柳桐倚亦开口,“你所见的老者,可是短小身材,微有些驼背,十分瘦削,仅两鬓有发,唇上两撇细细黄须?”
贺庆佑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