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要儿孙代取改成三十年吧”
贺庆佑立刻点头:“依尊驾所言,就三十年!”当即在附近的摊子上借了纸笔,与蔡三签下契书,按了手印各执一份
张屏问:“贺老板可带着你那份契书?”
贺庆佑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双手托起
云府的随从接过,却先奉与柳桐倚,柳桐倚目光一扫,双眼随即一亮,轻碰张屏手臂,示意他看纸上
只见旧纸开头即书写一行大字——
立契人散材坜州府析县小瓦乡散家村人氏
因文牒丢失,一直未能查到的死者户籍所在,竟在这里得知
契书的文字与贺庆佑所说一致,即是某年某月某日,散材借六千两银与贺庆佑,从今后每年清明来取利金六百两,三十年内,无论散材本人或亲友,执另一份契书到来,即可收取若赶不及清明,亦可改为其他日子三十年后,倘若散材本人在世,亦可继续每年收取利金贺庆佑及其子孙亲眷必须遵守若有违约,需将六千两本金返还散材,此前支付的所有红利不计算在其中如有纠纷,双方可凭各自契书,请官府审断云云……
末了签着贺庆佑和散材的名字,名字旁边各有一枚指印贺庆佑的签名与契书文字一致,契书是他写的散材的签名十分粗拙,一看就是没读过什么书
契书的边缘左侧是两人的签名各一半,右侧是两人的指印各一半,另一半定是在散材手中的契书上
这是签契书常用的方式——将两份契书摆在一起,在两张纸相接处写上名字,按下指印或名章,动用契书时拼接在一起比对,防止一方作伪
贺庆佑又叩首:“契书绝对真实,大人们可去比对那蔡三的指印验证!”
张屏问:“这里有蔡三的签名,字迹是否与你曾收到的那封恐吓信一致?”
贺庆佑却摇头:“罪民觉得,不是一个人的笔迹他签字后,罪民也留意了,但觉得字虽然都挺丑的,但非同一人所写,丑得不一致”
柳桐倚道:“方才贺老板还说,你不甚懂文墨”
贺庆佑忙作揖:“大人明鉴,罪民是不通文墨,不晓得书法里讲的这个书那个书到底是什么书,也不晓得这位圣人那位圣人讲过什么句子但多年做买卖,常与人签文书,笔迹倒还能辨辨绝不敢在大人面前扯谎”
柳桐倚未再言语,贺庆佑忐忑地偷眼瞧他,张屏又问:“蔡三在契书上签的名字是散材,贺老板是否询问过他,怎么用这个名字,以及这坜州府散家村人氏是否他真实户籍所在?”
若蔡三是蔡家下人,应是仆籍,挂在蔡府名下
贺庆佑面露艰难:“这……罪民哪敢多问,他让怎么写怎么写罢了”
桌上茶水已冷,云毓摆手命左右换上新的,又道:“算来此人几年间讹了贺老板三千两银子,而今他死了,贺老板总算能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