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赋在心里镇静地反应了片刻,视线慢慢飘移,落定贺庆佑身上
“这就奇了,据贺老板说,箱子里的东西早被他卖光了,如何增儿又看见了一把壶?”
贺庆佑扑通跪下
“大人,罪民有错箱中宝物,我并未全部卖尽罪民当时见这把壶圆润可爱,虽有眼无珠,不知是至宝,但瞧着它心里莫名地特别喜欢,舍不得卖掉罪民以为是这壶与我有缘,一把红泥壶,想也不值多少钱,遂藏下了它之后买新铺面,缺钱,方才起意将其变卖”
莫名喜欢,以为有缘?
谢赋微挑眉,看向张屏张屏依然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好像全无对贺庆佑的说辞提出质疑的意思
他再看看柳桐倚柳桐倚正从张屏身上收回视线,姿态从容平静
杜知县没太明白堂内的状况,但凭野兽般的直觉,与丰乐县相关的案子,不一般,水挺浑,不蹚不沾乃上上策,他明智地沉默,仅用胳膊肘轻一撞似在走神的谢赋
谢赋灌了一口茶,顺顺思路,向贺庆佑道:“如此,潘氏正在供述,你仍暂到一旁稍候”
贺庆佑如蒙大赦般起身,回到之前的位置立定
谢赋再问潘氏:“你因为这把壶便断定贺庆佑是当年打劫忠秀的人?也有可能这壶是贺庆佑后来买的”
潘氏道:“当年姓贺的和姓卓的在我们村里,后来他俩都发了大财,他又恰好有那箱子的的东西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儿?我觉得是他们越想心里越不甘他们两人的家业,原该都是我家的”
谢赋道:“那两口箱子乃蔡府之物,怎成了你家的?
潘氏叩首:“罪妇贪婪,确实这么以为我儿本也劝我不该贪是我撺掇他,我说,说姓贺的和姓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诈他们一诈天经地义姓散的和陈捕头,都是罪妇拉拢入伙的!我去宝通码头买菜,看见了姓散的我一瞅见他,吓了一跳,以为是小秆活过来了!真是一模一样,连那块胎记都一样”
谢赋问:“你家在乡间,有地可种粮食蔬果,亦养得鸡鸭牲畜县城市集更样样皆有,为什么去宝通县买菜?”
潘氏道:“那边东西比丰乐便宜家里有粮有菜,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总得买吧”
谢赋问:“来回路途,无需花费?省下的钱够粮草与吃喝开销么?”
潘氏道:“罪妇自家有驴车,我还能搭便车,自带吃的当干粮,还可把自家种的菜、鸡蛋啥的拿去那边卖总之罪妇隔段时间去一次,同赶集一样的确是我!大人想想,当年我儿才几岁罪妇也不能老让他看见小秆他恐怕连小秆的样子都记不清只能是我!我拉拢了姓散的再拉拢陈捕头由姓散的出面诈姓贺的和姓卓的,诈到了钱,先交到我这,我儿和陈捕头都是把风的”
贺庆佑恭顺地站着,心中掂量权衡
姓羊的泥瓦匠做证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