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您懂吧?”
裹着富丽大团花织锦袍,围着猛虎纹金黄腰带,戴着嵌彩宝大扳指,浑身刺鼻熏香掺着马牛羊味儿的大理寺暗探,露出刚到京城但不想被看穿的故作沉着神色颔首:“懂”
坊头目光中流露出遇到知音的喜悦,继续擎着蒜头瓶转动:“咱家实在生意,什么都与尊客言明此瓶与彼瓶是有一处不一样,哪里呢,这个底儿!我不蒙您,底儿上,您要刻款也成,我这物件儿都能做出来,难道刻不出一样的款?刻了,实话说,确实,银子,海些送皇亲国戚,顶尊贵的主儿,也是顶顶的体面!随便请哪位验看!”
视线拂过暗探转动扳指的手指,与扳指上鲜红艳蓝颜色都挺飘的大石头,又一哂
“若您自个儿摆家里,我劝您,不必!说穿了,不就是几个笔画么咱自己使,要那虚的干嘛?”
大理寺暗探笑道:“是了,虚头巴脑的,有钱主儿图个快活”
坊头大赞:“太对!并您是谦虚了,我瞧得出,您这气度必是大贵的主儿有雅好的爷爷,怎会没钱呢?只是您比一般人更会花,更通透,识破了浮华,看到了本真!您说那泉石公子,他造这么多瓷器,一窑就忒多件,他一件件的自己搓泥自己捏,跟他外公捏小壶似的,得捏到什么时候去?瓷器,懂行的都明白,是个工序活儿从土到配到制器,一道道的人工只要工对了,东西就对那泉石公子,最多也只是一道道盯着,末了,可能他亲手修修形,底款他自家落上,就是一件泉瓷了我这土一样,釉一样,工一样,什么都一样,确实只请不出一个真的公子来给您落款,而今谁也请不出了,除非清明或中元节但除却那款,我们制出来的东西再没哪里与他的物件不一样的,怎就不是真的了?”
此刻的暗探,未来的大理寺卿邓绪赞同地点头,再爽朗一笑:“挺对”
不久后,小亭口所有的小水花作坊尽被秘密端除,此地商户工坊也逐渐迁走,小亭口封停
天子脚下,京师境内,曾有过这么个窝点,太不体面衙门记录中,皆未写明原委
但小亭口的事,令大理寺和察院都觉得,丰乐县,或有藏纳
“大理寺不便随意干涉地方,亦恐惊扰百姓正好有察院在此,留心线索之事,尽请察院多劳了”
沈少卿的神态语气仿佛此刻正在花间树下品茶闲话,谢赋后脖颈的寒毛不禁一根根支棱了起来
丰乐县十来年间一直在被御史台和大理寺密切留意这事连府尹大人都不知道
谢赋自认坦坦荡荡,没什么可心虚慌张顾虑的,小心肝却依旧多缩了几缩
自己爬上那个山头准备往下跳的时候,除了张屏,应该没别人看到了吧……
袁监察从容再接转话头:“蔡宅之案已过去十几年,之后无甚线索,台部与察院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