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远默默在队伍里往前走着,眼见着前头再有俩人就到了,忽然有人大步走过来:“哪个是阿远?啊,就是吧,看年纪最小”
山光远点了点头
“白老爷说找问话跟走吧”
山光远跟白旭宪接触的很少
前世迎娶言昳的时候,也是从言家接的亲
但接触的少,不代表不知道白旭宪前世对言昳有多狠
这会儿也没多说,跟着往前院去了
到了白旭宪书房门口,一位丫鬟提来了一双新鞋丫鬟只瞧见一个满手是茧的半大少年,手长脚长的穿着粗使奴仆的褐色单衣,脚上一双沾满泥的鞋,隔了还有一步远就赶紧将鞋放下,退了半步
那少年举手投足并不畏缩,甚至像是在自家登堂入室,只低头看了一下,对她颇有礼节的一点头,遍将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鞋子脱掉摆好,趿上新鞋,大方坦荡的进屋去了
进了屋,就瞧见珠帘那头,孔管事正在跟白旭宪说话,听见下人通报,转过头来
白旭宪笑了笑,道:“进来”
丫鬟打起珠帘,山光远低头进去,白旭宪没等行礼,就笑道:“老孔,这个私生子,可比俊太多了!”
孔管家转过脸去
确实,山光远虽然因日晒苦活变得皮肤粗糙,但眉眼里有摸不透的丝丝凉气,人像沾锅灰的旧陶,眼却像日光下的冰棱,嘴唇紧抿,渐生棱角,像首金戈铁马写在宣纸上的诗
孔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给白旭宪作揖:“爷快别说了,您这么大声,这是生怕传不进家那母老虎的耳朵里去呀!俊当然还是俊的,要不也不会在秦淮看上娘,足足风流几个月,花了半辈子赚的银两啊!就这孩子也是个废的,半个哑巴,都不大会说话”
孔管事拽了山光远衣袖一下,要往前几步,道:“跟也没接触,可娘卖不动了之后,讹上了还在撒手人寰之前,非把塞过来了,又不能带回家,只能说给塞到府上来了说白了,对这孩子也没啥感情,就说在这儿养着——”
白旭宪背着手,绕过桌子来,笑道:“所以塞进来的时候,就写无父无母,祖籍不详?”
孔管事摸了一下鼻子:“主要是……刚刚听着有人说,府上彻查奴仆呢blsql☆那进府的档案都是瞎写的,对不上肯定要赶出去blsql☆知道跟婆娘住在哪儿,老爷把赶出去,保准明儿就上家闹去!”
白旭宪拍了一下孔管事的胳膊:“早跟说,都是男人,这点忙还不能帮吗?不过,多个儿子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是个哑巴,但好好待,往后让给养老送终,床前多个人照顾还不好吗?”
孔管事膝盖发软,满头大汗:“就家那位,什么时候也不敢把领回去啊!”
白旭宪大手一挥:“没事,放在府上养着blsql☆也心真狠,就把扔在马厩干那些粗活累活活等大了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