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昳却只在意——世界线全乱套了
作为言情小说的原著,想要搞甜甜恋爱剧情,最起码是需要几年的风平浪静,但显然这风平浪静被提前打破
而且言昳知道,上辈子梁栩韬光养晦了很多年,到年近二十岁才开始锋芒毕露
现在是被逼的十几岁就开始亮底牌,他以后还有韬光养晦的时间吗?
比如,梁栩抓住了韶星津,有了可以威胁韶骅的砝码,但韶骅不止这么一个孩子,真要是心狠点壮士断腕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前世因为太子庸常,大明帝国如腐朽的机器,死而未僵的惯性中诞生了许许多多离奇荒唐的政策,枉顾人命的惨剧,这才导致一直在报刊平台上营造爱民、强硬、卫国形象的梁栩,其实深受百姓爱戴但现在他才十几岁,就一身骂名,熹庆公主快被打成贪婪挥霍、以权谋私的形象,这还能轻易翻盘吗?
在言家走了第二天,梁栩竟然来了白府
金陵的公主封府门口都已经被人砸臭鸡蛋了,他自然也是乘坐低调的马车,身边仅仅跟随了几个仆从装扮的侍卫
梁栩是来接宝膺的
言昳跟宝膺一起到主堂的时候,梁栩坐在主椅上,他只穿了一件石墨灰的圆领长袍,两口袖口滚了黑色的绣边,人披了一件深色薄斗篷,兜帽盖着半张脸,露出少年人的尖尖下颌,正在跟白旭宪低声交谈
白旭宪脸色很不好看,似乎一直在劝着梁栩,梁栩还是态度坚决地摇头
宝膺见到梁栩,两腮圆肉绷的紧紧的,进了门便道:“我阿爹呢?”
梁栩起身,像是把宝膺当个孩子:“先一步去京师了我带你走”
宝膺捏着两只手:“也去京师?”
梁栩摇头:“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让你爹娘担心你”
宝膺嘴抿起来,他似乎不喜欢梁栩这样不跟他讲其中利害的糊弄态度,但白家人毕竟是外人,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当面反问梁栩
不论主堂里的人是如何提着心的,但金陵天光依旧大好,照进方方的天井里,给深色木柱撑起的主堂,投下一片正正方方的光块,把主堂正中的一座浮满睡莲浮萍的水缸,照的像镜子般映着蓝天言昳没往前头凑,正站在屋檐下捏着自己的手玩,半边脸在阴影下
梁栩跟宝膺说了几句,也远远的向言昳点头
梁栩听说,其实是言家兄妹二人,和白家两位小姐出来玩的时候,恰逢暴动,四人走散,但言昳是最晚一个回来的
就像当时灵隐禅寺,他被刺杀,一阵动乱中,她也消失了,也是最后回来的
梁栩每当心中有些怀疑,却又觉得她不过就是胆子大一些的高门小姐而已
他以为言昳也不会想跟他说话,却没料到言昳主动上来与他搭话,她那双手抬起来作揖,梁栩看着那染着丹蔻的小手,竟然条件反射的两腿一紧
言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