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很憋屈无力,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确实没说错如果豪厄尔日后被爆出来虐待劳工、甚至坑骗大明其他产业,那帮他上位的梁栩,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他被她耍到连生气的立场都没了
像是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竟然……不如她
梁栩身边的侍卫小心望着,以为没逮到想见的人,他必然大发雷霆可梁栩情绪几番起伏,最后竟露出几分黯淡神色,爬上马车,重重的瘫坐在车内座位上,道:“走”
另一边,言昳和宝膺坐在饭堂角落的桌椅边,俩人各端着一杯热玉米粥,低声交谈着
“你说来找你爹的那个女人,你见过吗?”言昳也不好说,是芳喜还是驸马爷搞过别的女人
宝膺摇头:“没见到,但那女人似乎带着孩子来了,但他们人在哪儿我也不清楚我只听到我爹说……要把那女人送到白府去藏起来”
言昳震惊:“你爹的外室,往我家送?当我家是窑子吗?!”
宝膺也很尴尬,捏紧了杯盏,艰难道:“我爹身边有个仆从也在问,说白家不好收留这女人吧他却说白旭宪会收下的,因为……那女人就是白旭宪塞给他的
言昳眼前一黑:真是芳喜,那岂不是她费大力把她放出去,她却被塞了回来吗?!芳喜蠢到了什么地步,为什么要跑到公主府去?为什么?
“而且他说,白旭宪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不敢不帮他掩藏”宝膺垂着头道
言昳皱眉:“天大的人情?这俩人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我早知道了——哦别怪我骂你爹,看你这个表情,你应该也稍微知道你爹是个什么人吧”
宝膺轻声应了一下
言昳:“我就是在琢磨,白旭宪能欠他什么人情?”
宝膺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爹其实也不算闲职,他跟我娘成婚之前,就是当年的律科进士,在刑部任山东清吏司郎中与我娘成婚后,随迁至金陵,又做了几年南直隶刑部员外郎”
言昳托腮:“南直隶刑部长官,可比在京师的时候主管某个省部实权大得多毕竟各省府都有自己的刑部,京师反而被架的太空”
宝膺:“是,不过我娘三年多被软禁宫中之后,他也被升迁至了南直隶刑部左侍郎,看着官位高了,却是个虚职”
言昳眯着眼睛:“虚职未必是不好使你爹是考律科出身,从头到尾都是再跟刑狱律法打交道我爹欠他的天大人情,是不是也跟这种刑案有关?”
宝膺摇头:“这……我不太清楚”他抠了抠桌子上木纹,道:“但我爹帮忙办过一些命案甚至我娘也会要求他给人遮掩案子”
这倒也不让人吃惊
他有驸马光环,又是刑律的专业出身,估计人脉也很广博,在京师、山东和江浙的刑狱都很有势力把
虽然不足以给公主相比,但很适合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