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可怕,像是会让人失去理智我也不想知道”
是呀,她是天生的刺猬
宝膺其实之前也惴惴不安过,也想过很多次:如果被她拒绝,他该要如何收场,要如何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再做回朋友
但他此刻却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站起身,由衷笑道:“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它不好不坏,也改变不了一个人本来的性格只是奇妙、拉扯又令人恍惚你要是有一天也能体会到就好了”
言昳愣了许久许久
直到宝膺已经离开,她还是在那儿呆呆的坐着,直到晚风吹拂,书页乱翻,轻竹叹了口气将她桌上吹乱的信纸书页收拾起来
言昳突然打了个哆嗦似的,坐直起来,看向轻竹,面上有几分茫然
“你说我会不会过了很多年之后,会后悔?”她轻声道
轻竹:“二小姐莫要想着未来会不会后悔,就做当下不情愿的选择未来可能会后悔,但现在可能立刻就会后悔只是,你看不出来吗?世子爷是爱你的”
言昳只是更加茫然了:“为什么呢?我有什么值得别人爱的?”
轻竹发现,二小姐并不了解自己性格中柔软温暖的一面,她喜欢把自己想的很坏,仿佛这样就不怕踩进沟里,就不怕被人指责
轻竹当然不会知道是前世多少年的声名狼藉,处处打压,坠入低谷之后的骄傲,造就言昳这样的别扭性格
宝膺回东院的路走走停停,反复回想,觉得自己太过可笑,太过失败;却也无法去气她恨她,只觉得她不过是个强大又脆弱的人
一面觉得她如此无情,一面觉得她的拒绝尽了她张狂性格里的温柔
他只觉得左脚踩右脚,脚步虚浮飘回了自己的院子,不顾奴仆的打量,他合上门,扑倒在干燥的床铺上,只把脸埋了进去
宝膺想走
他觉得真没法面对她了
他真有那个能耐,按捺住自己的心,再做她的好友吗?
更何况他在山光远面前说了那么多胜券在握的话,句句话都好似自己已经把人娶到手了似的,宝膺就想撞死自己
他翻过身来,吐了口气,只觉得心中沉浮好似浪尖水底来回上下
他走了虽然能让自己心里舒坦了,面子也保全了,但以她过于自尊的性格,会不会以为他生气了,就再也不跟他联系了?会不会这替她挡住各路求娶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让某些苍蝇又围着她乱转了?
宝膺翻了个身,仰头看向横梁,摸了摸怀里的木盒他打开盒盖,手指摸了摸翡翠鹣鲽,缓缓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言昳一路拍着发疼的脑袋,到主堂去,言夫人已经立马把这府上变得热闹居家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屏风与圆桌,甚至还有热酒的陶炉、挡风的暖罩
言昳惊叹不已,发觉屏风后的桌子上,还有些面粉碎菜,问道:“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