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夫人挽着袖子,两手刚沁过水,银镯子和红绳湿漉漉的,道:“包饺子呀没在我们家过过年吧我们都是自己包饺子,才有那个氛围咱们要守岁的时候,就要把大家叫过来一起包”
言昳其实这五年都没有好好过年,之前跟李月缇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吃点锅子,守个岁,李月缇给她一些压岁钱但那时候家太小,还有白旭宪这个膈应人的老爷在家里,氛围也不是很足
言夫人挽着的袖子上,有些陈年的伤疤,言昳有些在意,忍不住看了两眼,雁菱注意到了,挤过来小声道:“是我娘跟我这么大的时候受的伤听说以前她算是个刀客,耍的一手好刀法,后来觉得日子过得太辛苦,就不练了”
言昳有些吃惊,笑道:“是,谁还没年轻过呢”
言夫人摆盘放筷,先把凉菜都命人端了上来,道:“雁菱,你爹还没到?”
言昳一边跟雁菱一起升灯笼,一边伸长脖子喊了一句:“我让阿远去接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就瞧见言实、元武跟山光远从前门进来,山光远在后头一步,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言实一边摘臂甲,一边道:“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刚刚路上突然跟我说他要去跟调拨过来的将士一块过年,这不胡闹吗!我们这一家子几十年一块过年,不还是觉得你们几个孩子在西北,别吃不上热饺子!”
言昳心里知道,言家特别乐意攒局过年,也是怕山光远和言昳这两个可谓无父无母的孩子,奔波在外,无家可依
山光远看了言昳一眼,似乎也没想到言实把他训了一顿,有些下不来台的别过脸去
言昳看着手头的防风彩灯挂上门楣,便去接言实的衣甲,路过山光远身边的时候,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不过来过年,还能跑去住军营吗?怎么想的啊?”
山光远有些懊恼:“……不是”
言昳还故意挤了他一下,她恶狠狠地小声道:“我不管,你就要在这儿好好过年,甭管你奇奇怪怪脑子里塞了什么,你都给我憋着!”
山光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接到言实的路上,确实一瞬间有了想再次逃走的想法,但他现在越来越清醒,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哪怕是他开口的太晚,哪怕是会可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他也该说
他也必须说
到饭菜备的差不多,言实、元武和山光远站在屏风旁正在聊军务,言夫人拍拍手:“准备上桌吃饭吧,今儿我们到的太晚了,又收拾厨房,又让下人做饭,你看都耽搁到什么时候了哎,世子爷还没过来吗?”
雁菱已经坐在圆桌旁托着下巴等饭了
言昳有些尴尬,她怕宝膺不想过来了,正说让轻竹去叫人,就瞧见宝膺换了一身衣裳,微笑着从那头回廊走过来,笑道:“抱歉,让诸位久等了,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