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行了,如今是晋商银行天下这处分行,好像也是几年前打仗时候炸毁了,就再也没有重建”
言昳心里有点悲凉
但当下毁掉不止是苏女银行他们买这些东西,看似都是基础生活用品,但有些却跑了好几家才买到;以前金陵石板路,似乎被多次战乱轰炸与行驶过炮车摧毁,只剩下泥泞沟壑;衣不蔽体流民百姓、“卖枕头”童|妓、挨在一起等苦活力工,当下金陵与她熟悉截然不同
这个远东最繁华蚂蚁窝,已经连繁华二字都要剥离掉了
往后会怎样呢?境内如此动荡,倭应该也会野心勃勃吧,是否其他国家也会来……
言昳忽然理解山光远为何隐居山中了
实在是面对这世道难以力挽狂澜了
她有些沉默,山光远以为是她觉得车里不舒适,他笨嘴笨舌,想要说几句话逗她也说不出口,想要去指着街景、山岭说是他们童年时候去过方,她也看了一眼就不想多看似兴趣缺缺
雨中一路上山,她托腮看窗外,二人之间只剩车轮声与雨声,她忽然指着一处不显眼平台,几颗松树之间,有两个小石灯,石灯间有一块不显眼石碑,道:“那是什么呀?”
山光远:“……你、墓碑”
言昳长长应了一声:“哦确实,当时也只有你会安葬我了”
他心里一窒,犹豫中,开口:“所以你到底是魂魄,还是……”
言昳托腮,笑道:“阿远,你相不相信有一个世界里,咱俩会重归于好,会相信彼此,会真心相爱还会再次成婚我是从那个世界来”
山光远没太理解,蹙眉:“是轮回意思吗?”
他在前头驾车,感觉后背温热,她靠过来,抱着腿倚着他后背:“大概吧我当时就说,你一直在注视着我,但我却不知道这辈子你心思你生活,真没想到有机会能见到这样你我可以提前告诉你结局,咱俩迟早会过特别好特别开心,还住在一起”
山光远又沉默下去,雨声越来越大,敲在车棚上,他转身将言昳往车内推了推,又把车帘掖好,言昳从车帘能看到他蓑衣斗笠轮廓,山光远缓缓道:“我期望有好结局,但我不相信我更相信……我最近疯了”
言昳张了张嘴想说话
他发出轻笑:“没事疯了我也……开心”
她心里被剐了一刀似,说不出话来,车马驶回院子,雨小了一些,他当做是没有刚刚对话一样,开始搬东西,言昳也跟着他一起搬
但他不肯让她做累活,只让她去自己衣服挂好,然后去烧壶水
言昳进了屋,看他顶着小雨来来往往忙活,就蹲在炉边想要烧火山光远整理差不多,把镜子香膏拿进屋时候,就瞧见言昳正鼓着腮帮子,对着炉子吹气,手上脸上沾了些炉灰,他惊讶道:“你在干嘛?”
言昳抬头看他,有点尴尬:“呃……烧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