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拖着有些虚软的腿,走回了卧房
江辰遇正在楼道和某位长辈聊着
老辈向来话难休,一讲起来就拉着他说了好半晌
江辰遇倒也不着急,眉眼始终含着得体笑意
只是目光如有感应似的,往二楼淡淡瞥了眼
而喻白恢复平时的疏冷,正双手插兜徐步下楼
两人视线短瞬相交,空气泛起点冷感
随后又像是都不在意
聊笑的聊笑,下楼的下楼
宴会持续到午夜
宾客终于散了不少,大厅渐渐稀疏
沈暮始终待在卧房,她想到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手机,怕出去了找不到他
等待的时间好漫长,过程很无聊
所以沈暮坐在床边看电视
门口突然有了响动
沈暮一愣,眺眸望去,只见一人身形俊挺,自门后走进
大约是应酬太久,他神色显出丝许疲惫
但那一身矜贵气依旧遮掩不住
见他进来,沈暮忙站起来,立得端正
江辰遇见状,微怔后笑了一下
倒是不往里走了,只靠在门边问:“回么”
沈暮应声点头,立马抱上他外套,小碎步跑到他身边:“结束了吗?”
或许因为睡觉头发凌乱了,她解了发带,微卷的长发披垂下来,她乖静立在欧式城堡风建筑中,赏心悦目得像是从细腻明艳的油画里走出
所有艺术价值都在她身上附着
江辰遇静凝她少顷
嗓音渐邃:“差不多了,送你”
沈暮此刻酒醒良多,清晰应道:“好”
跟他身后回到大厅,沈暮方发现,宾客已然寥寥无几,不见觥筹交错,只剩三三两两仍意犹未尽
气氛透着绝对激昂后的落差
沈暮也有落差
不过她是出于蓄意已久的话被打断,空落落的
老人家坚持不到太晚,故而司机早早便送她回到住宅,沈暮并没来得及同她道别
陆彻和秦戈倒是还在
见她出现,陆彻兴奋冲过来,但又辰遇三言两语打发走
夜色融融,外郊夏虫鸣唱,繁星缀亮天幕
银灰色mbo驶出庄园
从车窗望出去,栽满庄园的玫瑰花映着碎碎点点的光,在夜里散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趴在车窗边,眼里是快速后退的夜色
这场景,沈暮忽然在想——
午夜的时钟是不是就要敲响
然后魔法消失,她要不要和灰姑娘一样,在他这儿留下一只水晶鞋
沈暮下一秒就被自己滑稽的想法逗到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辰遇修手搭着方向盘
听到她笑,不经意也弯了唇:“笑什么”
沈暮脸蛋微红,慢慢坐回去
“没……”
银跑飞驰在空旷的公路
车内冷气调在最舒适的温度,轻音乐温温缓缓地,惹人陶醉
沈暮沉浸其间,这样的夜让她轻易敞开心扉
突然想跟他说话
“其实……”
沈暮很乖地坐在副驾驶,声音轻轻的:“我有自己准备裙子的”
江辰遇分心看她一眼,翘唇不语
他看起来像是置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