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神国崩毁,那雷牢也会衔着永生界离去,前往不可观大河镇中,倒还有许多与雷牢有旧的古神”
宁长久又问:“雷牢……它与烛龙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婵宫道:“烛龙是雷牢的恩师,当初烛龙撞天,坠落大地,奄奄一息,许多人想去分食烛龙的躯体,雷牢在拼死保住恩师的躯体时,却也以利剑割断了它最后的气息”
宁长久叹了口气,道:“亲手杀掉自己的恩师,又是为了虚与委蛇,向暗主表达忠诚吗?”
叶婵宫颔首,道:“是的,之后雷牢占据了烛龙的残力,成为了新的群龙之首,作为龙族之王,占据十二神座之一,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宁长久脚步微缓,他的脑海中再度响起了龙吟
暗主还未真正渗透至这个世界,他选拔神主之时亦是论迹不论心的,于是雷牢、举父便背着这样沉重的仇恨,夺取了一个神主之位,借此蛰伏,直到反叛
五百年前,举父进入了雷牢神国,那时,举父与雷牢应是对于之后几百年的事做了约定与计划,其中就包括如何安置他四分五裂的神魂
两人走过茂盛的森林,大片大片的蝴蝶风一样从他们的身边刮过
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师徒,不像是情侣,亦不像是兄弟姐弟,他们介于亲昵与生疏之间,带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与这个梦幻般的安静世界出奇地相契
“这个世界为何没有湖泊?”宁长久望着眼前的森林,问
“因为湖泊里有水”叶婵宫道:“水是生命的源泉,却并非是亡灵的必需之物”
“那为什么有树有花?”宁长久又问
“因为树与花是它们的家园”叶婵宫说
“哪怕已经死亡,万灵可以失去一切,也无法离开家园吗?”宁长久悠悠地问
“嗯”叶婵宫说:“因为家园是生命的载体,存在之物需要载体证明它们的存在”
“所以不可观是我的家园么?”宁长久转过身,看着身后飘浮的道观,问
“也许”叶婵宫说
宁长久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摇首,道:“不,是因为师尊在不可观中,所以它才是我的家园”
漫天的蝴蝶再次如风般刮过密林,蝴蝶摇动的翅膀上,淡淡的纹路好似一个个涟漪般的笑
……
他们穿越了森林,来到了一片深谷里,深谷中开满了白色的花,蝴蝶栖息于花上
他们寻了片空地,将不可观放置在上面
两人回到了观中,如久居旅途的回乡之人
永生界不知生死亦不知困乏
宁长久与叶婵宫在观中静静地对坐着,仿佛是说道辩坐之人,但他们也并未说什么晦奥难懂之语,只是一同说些过去的俗常之事
“我……是不是个无趣之人”
叶婵宫忽然这样说
宁长久心神微颤,失笑道:“师尊怎么会这样以为?”
叶婵宫说:“当初三年梦境里,你与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