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自己在大家面前掉眼泪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坏
她一直觉得,晏鹭词这个人,本性便是疯的
他不知对错、无视人命、随心所欲、肆意荒唐,反正就是疯到了骨子里,疯到了无药可救!
哪怕后来她已经瞒不过自己的心,知道自己确实喜欢他,她也认定他很危险,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靠他太近,不能给出承诺
她理智地在自己和他之间画出一条界限,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很不错
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会变得这么差劲,很大程度是因为她的一时兴起
幼年的她根本就理解不了这个卷轴背后,只因为它好像可以造出她想要的、不会害怕躲着她、甚至能够听懂她说话的小狗,她就在上面屡屡使用禁术,甚至还把它带出了密室,以至于它最终被用到了晏鹭词身上,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谁都可以嫌弃他,可她却没有这个资格……
在她说完后,屋子里其他人对晏鹭词的打量都有些改变
段峥明看向晏鹭词目光里更是直接流露出了不忍
他惋惜道:“除了意志,他本身的灵力也要强过咒术的力量才能将其压制住如果没有被这个咒术所困、不用消耗自身的灵力去抵抗咒术的侵蚀,他会比现在还要强很多”
这也太可惜了
他望向陆秧秧:“能把咒解开吗?”
陆秧秧:“卷轴上没有解咒的办法”
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个还没完成的咒术,别说怎么解开了,就连用到人的身上会有什么后果,也根本无法预料
而且,就刚才的接触而言,她发现晏鹭词体内的咒,比她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陆秧秧想了想,蘸着她还没干掉的血,在晏鹭词的喉咙上又划了几下
“虽然解不开咒,但这样应该能让他体内的咒折腾得轻一些”
短时间接收到了这么多信息,屋子内的人都有些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他们的四周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咔”、“咔”声
紧接着,“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大
陆秧秧四处寻找声音的来路,一扭头,她目瞪口呆地看到那根支撑着竹楼的最粗的老竹从中间裂开了
“快出去!”
陆秧秧当机立断,喊了一声,抱起晏鹭词就向外跑!
下一刻,一群人齐齐地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然后一起目睹着眼前的二层竹楼轰隆隆塌掉了
陆秧秧侧头看了看还昏迷着压在她肩头的晏鹭词
少年的呼吸缓缓地打在她的肩上,烫得她的肩头发痒,心口也微微地发胀
这是她最想要的六岁的生辰礼物,在迟到了十二年以后,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但现在……
“啊”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壮观”
薛盈眼神几近麻木地抱着手臂,望着轰塌成废墟的她的竹楼,开口道:“我都不知道,我的这座竹楼塌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