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会的人也都看清了章熙的心:他没有召京派的官员来议这个事,可见还是与老乡们更亲近
霍云蔚从宫中出来之后心情复杂,既轻松于章熙有了思路且办法不错,又有些惆怅,因为这代表之前他做的事仍然有缺陷,需要快速的改进
在宫门登车前,霍云蔚道:“今天不见客”命管事将门上的人劝回管事骑马先回府门去劝离访客,霍云蔚回府的时候,门上就清净多了他没有开府,也就没有什么府内事务要办,扶着小厮的肩膀下了车,冷不防小巷子里跑出一个人来,远远地喊着:“相公!晚生有要事求见相公!”
霍云蔚摆摆手,护卫上前要驱赶来者来者急切地喊道:“相公大祸就在眼前了,难道还不知道吗?”
很标准的说客或者自荐者的说词,一本史书里能看到八个这样的情节,霍云蔚目不斜视抬脚就走来人在两个护卫的胳膊肘里喊:“您放弃了朋友,以后还会有人信任您,愿意为您驱使吗?”
霍云蔚猛地站住了脚:“带他过来”
人带到面前,霍云蔚道:“怎么是你?”
来人有点惊喜:“相公还记得晚生吗?”
霍云蔚将他带到府里,问道:“周廷让你来做说客的?”
来人叫张幸,也姓张,但却与周廷的外甥张元除了姓一样之外没半文钱亲戚关系张幸是个游学京城的士人,比张元大一轮,今年二十九了他出身寒微,小名叫“杏郎”,没别的意思,就是要取名儿的时候他姨给他娘送了一篮杏,就叫了这么个名儿往户籍上登记,就叫“张杏”,他是在人家私塾边儿上硬抠着旁听开的蒙,学了点字之后嫌这名字不好,自己给改成了“张幸”
他人很聪明,虽然是旁听的,也学了不少东西,只是无人资助他读书,他正式开蒙是在十岁上,私熟先生见他天天蹭听,许他进屋在角落里放一张桌子而已后来发现他确有天赋,长得也还端正,就当他是半个弟子,常给他书读
开蒙晚,又没什么后台,张幸干什么就都比富家子弟慢两拍当年,公孙佳曾经有过通过考试选拔属官的时候,那已是好几年前了,那会儿张幸还没游荡到京城等到张幸游学进京城,不但京城公孙佳选人选完了,连雍邑的坑都填得差不多了,黄花菜都凉了
等张幸到了京城,就只剩现在这一轮选用南方士人了他还不是南方人,他是西边来的,周廷又更看重门第,张幸偏偏是个祖宗三代都土里刨食的穷鬼——第四代祖宗叫啥名都没人记得了张幸遇到张元,以年长十二岁的模样硬撑着管张元叫“世兄”靠脸皮硬贴上去了张元只因到了京城没有帮闲,才勉强因为同姓留他当个清客,张幸才算在京城暂时有了栖身之所,哪知张元又被赶走了,这运气真是差到了极了
张幸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