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看到太多东西,只是那眼睛盯着他,却毫无情感,没有友好,也没有恶念,近乎于一片虚无
她反握住刀,往上抬起,个中姿态好像是在衡量他的生与死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雨衣男的同类不成?
他来不及多想敲门声更近了
宁永学把手里缠满铁丝的前住客扔下楼梯,没有听到任何坠落声响接着他取出斧头,提在手中,一言不发,只管往上走去
她稍稍挑眉,把刀柄握得更紧
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站定在楼梯口俯视他
这举动让宁永学停下脚步,也站定原地她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地势,居高临下,可以轻易让他见血
和自己这种可以信任的好人不同,她是个危险人物,此事显而易见,毕竟他只是被迫无奈才拿了柄斧头以求自保
眼看无路可退,她还挡在自己唯一的前路上,宁永学只好考虑如何迅速地处理对方,免得横生枝节至于尸体,想必尸体被人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身在故土了
倘若他还有机会回乡的话
宁永学迈出脚步
“大个子,”她忽然开口,像是从某种迷狂中回过了神似得,“认识一个人吗?”
“你应该先说名字再提问”
“她叫洛辰”她回答说
“本地高中的老师”
“你呢?”她提问道
“呃,我是个普通大学生,和她住同一层楼”
“你住了多久?”她继续提问她哪来这么多问题?
“一年多”
“在这种地方?”她问个没完
“我今天刚准备搬走在我退房以前,这地方只是个普通公寓”
令人不安的敲门声更近了,就在楼梯下方不远,宁永学总觉得附近迷雾翻涌了起来,台阶似乎变柔软了,像是动物的内脏,靴子竟然无法理解地陷下去了少许
这事非同寻常,蕴涵着不可能应对的致命威胁,无论是拖着麻袋的屠夫还是缠满铁丝的住客都无法相比
宁永学无视对方的戒备沿台阶攀爬,直至抵达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恰好是避开她手中利刃的最近距离
这个幽灵一样的家伙照旧面无表情
“麻烦你让开路”宁永学说
“可以”她同意说,态度令他稍感惊异这少女委实无法理解“不过,你要往哪去?”她又问道
“呃,从这公寓脱身吧,我想”
“你认得路?”她提问
“不认得,我也迷路了”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你也不认得,那你是在逃跑喽?”
“要是你以为自己很勇敢,你可以从这楼梯下去”
“你呢?”她又提问
“然后我会找路离开”
“说得有道理,”她又点点头,替他把话说了个完全,“我活着能帮你拖延时间,我死了也能帮你拖延时间,就是这回事吧”
“我希望你让路”宁永学加重语气
“你想去哪边?”她问道
这人怎么回事?虽然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