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有点太脱线了?
“你建议我去哪边?”宁永学反问她
“要是你不想从一群缠满铁丝的人体盆栽里走过去,你就该往左其实那儿是个安静的植物园,可能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吧”
宁永学收起斧子,别在大衣内侧,不过仍然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他可算是登上了楼梯,暂时摆脱了柔软如内脏的台阶但同时他也瞥了眼对方身后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看到断面均切分得整齐光滑
宁永学下意识碰了下自己衣兜里的手枪......这人实在有点麻烦
但他确实没法往其它方向走
他必须尽快找到电梯间,往自己的房间去一趟
无人看管的煎饼推车摆在过道拐角,里面烧着煤炭和柴火,劈啪作响火光透过炉子缝隙照射出来,映得墙壁微微泛黄
宁永学走了很久,他没找到电梯间,也没找到一扇打开的房间门他很确信这条走廊比安全局夸张得多,至少他还能在安全局碰到几个楼梯,遇见打开的办公室
如果说在这公寓里有些楼层很危险,雨衣男一定是给了他下了绊子,把他送进了最麻烦的一层
“——感谢摊主”
少女一边说,一边把纸币叠放在收钱的铁盒子里,等宁永学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煎饼推车旁边,自己拿起了铲子
她的手法不怎么熟络,看起来全凭自己模糊的印象这很正常但他俩在要命的禁闭公寓里撞见了一辆无人看管的推车,她居然放了张纸币,然后开始自己做这事让他好半晌没法说话
“你要来一个吗?”她抬头问道
“我没心情吃东西”宁永学说,老实说他根本不想碰这来历不明的推车
“我有,”她毫不在意地说,“我饿坏了”
“我觉得我还是能听到敲门声”宁永学委婉地提醒她
“要是总疲于奔命,难免会忘事我经常忘事,比如我刚才看到煎饼推车,才发现自己其实饿了很久”
“那你也不该在这里现做”
“嗯,是吗?那我该怎样呢?”
“随便拿点能吃的东西,然后直接走”
“不,要是能吃点好的,我还是想吃点好的”她取出小刀,低下头,神情专注地把煎饼一分为二这时候,上面还只有一个半生不熟的鸡蛋“是这个步骤吗?”她把很好看的眉毛稍蹙了点,“我记不太清楚了,唯独要用刀划这点印象深刻”
当然不是,这是最后的步骤
就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宁永学看到她的黑色颈环稍稍落下了点透过颈环缝隙,他立刻在她白皙的颈项看到一条食指长的伤口
她的伤口微微张开,却没流血,也看不到伤口里的肌肉和血管,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痕
“无形利刃”宁永学说他一下子就理解了此人的余裕
她眉毛舒展,回望他的眼眸
“你也了解仪式?”她说,“真是巧,就是有点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