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足足塞了三大间仓库扶风打开了几口箱笼,向居云岫汇报道:“大多都是长安来的物件,玉器、古董、绸缎、珠宝……还有不少御赐之物,官银更多,粗略算了算,至少三千两”
偏居一隅的山匪,就趁着迁都这股东风,半年时间便攒下了如此财富,细想来,实在令人悚然
居云岫环视四周,道:“东西先封起来,入洛阳前……”
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居云岫止声
战长林大喇喇地走进来,目光在满当当的库房里一扫,“啧”一声:“还道人家不容易,真是叫花子可怜相公”
扶风因院中那少女的事,自知被战长林忽悠,眼下对他实在难有好脸色,便欲上前拦,战长林随手拿起箱笼里的一颗猫眼石,道:“小姑娘叫乔簌簌,苍龙军六部都尉乔瀛的幺妹”
扶风上前的步伐一顿
战长林道:“非说一年前在沧州瞧见了他大哥,硬要寻,怎么劝也不听屁大点一小姑娘,瞒着家里人千里走单骑,这回可好,直接折贼窝里来了”
库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搁在壁柜上的,战长林站的那个地方光照不到,黑成一团
扶风喉头滚了滚,委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内情,思及覆灭的苍龙军,低声道:“那何不早说,我们也好早来营救”
战长林把猫眼石扔回箱笼里,道:“又不是算命的,谁能算着她在这儿”
扶风怔然
战长林转过身来,看到了居云岫,那盏灯点在她身边,橘黄的光笼着她,她换了那身刺眼的嫁衣,穿回了以往的襦裙,是她最爱的深紫色
战长林心里顺畅了些,再次打量库房,道:“这么多的战利品,郡主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居云岫道:“与你无关”
战长林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吧,且不提见者有份,今日剿匪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居云岫打开橱柜上的一个锦盒,取出里面的册子翻开,不回话
战长林兀自道:“要不这样,珍宝器皿统统归郡主所有,至于银两这等俗物,就赏给小僧吧”
扶风皱眉道:“阁下一个出家人,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战长林道:“实不相瞒,年前寺中大火,烧毁了两座大殿,小僧这回下山,正是奉住持之命,化缘来的”
扶风眉头皱得更紧
战长林一派坦然,看看扶风,又看看居云岫,后者把手中册子合上,放回锦盒里,交给扶风道:“这是账本,下山时,库中赃物全部带走,记得逐一核对,若有遗漏,唯你是问”
战长林:“……”
屋外又传来脚步声,是一名护卫匆匆而来,称被扣押的贼匪那边发生了些意外扶风脸色一变,要向居云岫请辞,又迟疑于战长林还在场,一时不知是该主动请命,还是等候命令
战长林瞪向他,脸拉得老长
扶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等了须臾,见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