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城,便为宋光聚拢了八万战兵在其不遗余力的搜刮下,钱粮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他只送了一万老弱病残奔赴照衡城,自陈日照郡地形特殊,最近齐国,要保留“老迈余力,为吾王屏障”,实则拥兵自重,待价而沽
他的奏疏,把阳建德都气笑了
龙椅上,阳国的第二十七代国君拈着这份奏疏,不无失落地自嘲道:“想不到我阳氏建国数百年,自臣齐之后,短短几代时间,便已失尽人望”
刘淮在一旁陪着宽慰道:“至少在王都所在的衡阳郡,朝廷仍是民心所向聚兵十万,已是倾巢而出!”
阳建德摇头道:“就在孤鼻息之下,直面剑锋,不敢不来罢了真正赤诚捐国的,又能有几人?”
“有不少义士毁家纾难,就是为了回报君父大恩呐!”
“孤于他们,能有什么大恩?只是他们的自己爱护家园之心”阳建德将手里的奏疏丢开,“不必宽慰,孤还不至于无法面对现实孤只是想……”
他叹了一口气:“军心民心涣散如此又兼齐国势大,素来威重此战虽在本国,我军却不能久峙,须得速决才行若战局稍有失利,恐山崩之势,就在顷刻”
他是个知兵的,战事上的种种考虑都在心中
刘淮躬身道:“陛下圣心自握”
“对了”阳建德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此次举国勤王,仓丰城除城卫军倾巢而出外,还另兴义兵一万?”
“是……”
阳建德点点头:“仓丰城向来便是粮丰民足之地”
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孤怎么……好似对仓丰城,有些别的印象?”
刘淮知道,修炼灭情绝欲血魔功,让阳建德人类的情感正逐渐失去今日被宋光气笑,又为国事叹息,已经是难得的情感表露了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小王子的天下楼,就建在那里”
“天下楼?”
“就是那个杀手组织”
“喔,就是孤训斥他的那件事啊……竟还在么?”
“内库是不曾拨钱了都是小王子自己贴补”
“那么这次仓丰城义军……想来,他也隐名在义军之中了?”
“应该……应该是的”
殿中沉默了一阵
“刘淮啊”
“奴才在”
“去找到玄策,带他离开”
“奴才这就去安排”
“不是安排”阳建德抬眼看着他:“须得你亲自去”
“陛下!”刘淮一下子跪倒在阳建德面前:“还请陛下另择其人,奴才实在不愿在此时离开!”
阳建德幽幽说道:“大厦将倾,这幽幽深宫,孤还能信得过谁呢?”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刘淮的肩膀:“狗奴才,孤行决死之事,你须让孤后顾无忧知否?”
刘淮流着泪道:“奴才……领命!”
“唔……”阳建德似乎自言自语般:“总该留点什么给他”
在这一刻,情感仿佛抵住了灭情绝欲血魔功的侵蚀,他眼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