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姜无华的肩膀,自往外走:“你替父皇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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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帝国的新皇帝,御驾亲临的第三个地方,是望海台
日头已经升起,不闻昔日亡魂的哭声
大齐统一近海的武勋,荡漾在蔚蓝色的光晕里
在这里还有一尊夜游神的分身,日夜提灯,巡行于此,如同它还是枯荣院遗址时
却在这个没有霜雾的清晨,无声地离开了
很多人都在身后叫他,但他并没有理会
说起来望海台下便是打更人的衙门,堂皇大气的高台,底座开了一扇暗门
最初打更人的衙门是另有去处的,但因为打更人首领常年巡灯于此,打更人的集会便也常在枯荣院旧址进行,久而久之,成了定例
待得韩令接掌打更人,他直接跟阮泅商量,就在望海台这里新建衙门
自那以后便有了“东台”的说法,与“北衙”并称
韩令就定坐在堂中,看大门紧闭,听门外渐有人声
这当然是一种屈辱
他的职责所在,他却不能履行
不过天下受辱者不独是他天下缉刑司总长欧阳颉,当初也是这么被人定在衙中,坐视一切发生
门推开时,他眯缝着眼睛,看到光线投进来,在门口勾勒出青石太子的身形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但他当然无法忘记这个人,这张脸,还有这个温暖的眼神
“韩公公”姜无量先开口
“殿下”韩令也温声:“老奴身不自由,请恕不能全礼”
姜无量的眸光落到他身上,由枯荣旧怨加于其身的禁锢,便悄然被解开
“见谅望海台位置关键,昨夜天变,事起突然,不能妥善对待大家……”
姜无量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韩令担忧地看着祂:“您生病了”
姜无量叹息一声:“朕得了不会好的病”
韩令温缓地道:“国事艰难,殿下万请珍重身体”
姜无量看着他:“朕今来此,是有要务托付于公公——”
“殿下”韩令轻声打断了祂:“我爱戴您,因为您是陛下的爱子,他最信任、最看重的长子……老奴忠君而及皇嗣”
“韩公公的忠心,朕自是知晓”姜无量缓声道:“现在国家有事——”
韩令再一次将他打断,那眼神带着一种哀哀的期盼:“陛下已经宾天了吗?”
姜无量微垂佛眸:“朕罪孽深重”
“在东华阁?”韩令问
“事起于东华阁,结束于冥土白骨神宫”姜无量说
“那里老奴没有去过……”韩令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东华阁的方向,大礼拜倒
伏地,叩首,合掌
如是者三
拜完之后,他在地上跪坐,反手就是一掌,自覆面门——
用力之巨,面骨当场塌陷,鲜血鼓破耳膜而出,如同喷泉!
一层佛光包裹着他,定住他消散的生机
姜无量半跪在地上,抱着他血肉模糊的身体,竟有哀声:“韩公公,这是为何啊?即便不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