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
他惨叫了一声,抱着脑袋的双手虽然是保护了他的脑壳,可手指关节也差点在水泥地上撞碎,而未等他挣扎着坐起身,上方“嗵嗵”两声,又砸下来两个人,第一个轻巧些,是米兰,第二个高大沉重,险些压出他的屎来,是司徒威廉他哀叫着往出爬,米兰也慌忙翻身滚下来要往一旁躲,可上方响起风声,这回掉下来了一具软塌塌的肉体,正是只剩了一口悠悠之气的李桂生
“不不不不不,冤枉冤枉,我是碰巧遇上你们的,结果还没摸清情况,就被这个沈之恒给抓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他压低了声音:“现在我和他们在地牢里走散了,我这个电话是偷偷打出去的黑木课长,你我能否打个商量,我设上一记,把沈之恒诱骗出去,到时候你把他杀了,放我一条活命现在机关长没了,而我手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力量,往后我愿忠于黑木课长您——哦不,黑木机关长您,您有什么差事,交给我就成”
可沈之恒继续发力,他就觉得世界猛的一颠倒,自己已经被沈之恒大头朝下的掼了下去慌忙抱了脑袋闭了眼睛,他并没有一头扎入草丛——他是在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砸在了一片水泥地上的
黑木梨花思索了一下,答道:“好”
就在这时,后方的沈之恒忽然把他拎了起来,他挣扎着回了头,呼哧呼哧的喘出话来:“不,不,别杀我,我是来救你的”
厉英良下意识的一鞠躬:“好,好,英良这就去安排,感谢黑木机关长的宽容与恩情”
他们始终没能甩开追兵,追兵似乎沿途到处都有,没有灯光,追兵自己也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领路的李桂生终于不行了,一头栽倒在地,无论如何爬不起来,厉英良有心把他拽起来,可自己也是累的死去活来,跑得踉踉跄跄前方隐隐出现了房屋轮廓,可距离他们还有至少一里地
然后轻轻的挂断了电话,他直起身,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慢慢的转向沈之恒,他不敢看他的面容,只能垂眼盯着对方的领口:“电话,你也听到了吧?”
厉英良是跟着李桂生跑的,李桂生这一夜,好悬没活活累死
沈之恒答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连当走狗的资格都失去了,是不是?”
他拽着沈之恒狂奔,狂奔到了半路,沈之恒挣开了他的手,他转身又把对方抓了住这回可是把自己这份诚意和好心表了个十成十了,厉英良想,要是这么着还不能够打动沈之恒,那就是天要亡他了
厉英良仰面朝天,闭了眼睛,心里恨极了,恨横山瑛没本事,死在一个日本娘们儿手里,恨黑木梨花不讲人情,对自己弃如敝履,要恨的人太多了,简直数不胜数,数不胜数就不数了,他只剩了恨,还有绝望
一切都乱了,而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