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中人心也能安定些
除此之外,你我就不要多话了,不管我们说什么,慕容彦超也不会听,李业、聂文进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焦继勋叹息道:“老将军倒是看得开”
“半截脖子埋黄土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侯益无谓一笑
站起身拍打腿脚,侯益忽地凑近,压低声道:“趁着现在还能与开封城里通信,成绩贤弟还是赶快通知家小,找个隐蔽之所藏起来,不论如何,先活下命再说”
焦继勋心中一惊:“鲁国公的意思是”
侯益嘿嘿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佝偻着腰慢悠悠地掀开帐帘走了
焦继勋站在原地好一会,神情变化莫测,仰头叹息一声,满脸忧虑地走出帅帐
侯益是在提醒他,到了该为自己和家族着想的时候了
言外之意,侯益对于此次战事并不看好
侯益虽然名声不好,但毕竟年长,从当年追随晋王李克用起纵横天下,算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对于时局人心的见解还是颇为深刻的
从这点上看,侯益在朝中的作用有些像冯道,两个人年岁也相仿,经历也相似,都是靠着一路变换东家才走到今日
可笑的是,侯益就落得个反复无常的贰心小人恶名,冯道却一直恩荣不减,不管哪个东家都对他高看一筹
如今冯道一家老小消失得无影无踪,侯益也对朝廷失望透顶,难道说朝廷当真无望了?
焦继勋仰头望着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冬阳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七里郊北三里,一片荒芜山岗下,朱秀率领的先锋军正在缓慢行军
马背上,朱秀拿着一截炭笔,在一块羊皮地图上圈圈画画
潘美凑过脑袋瞧了瞧,一脸发懵
“你引两千兵马前往敌军营前挑衅,许败不许胜,记住撤军时多扔旗帜军械,若有必要,衣甲袴带也可以丢弃,全军光屁股逃回来更好,模样越狼狈越好!
如果敌军派兵追击,就往这个地方跑”
朱秀指着地图上一个黑圈示意给潘美看
潘美眨巴眼,摩挲颌下稻草似的茂密胡须,满眼迷惑:“这又是个什么路数?总感觉你在坑咱老潘!”
朱秀没好气道:“问那么多作何,听安排照做便是”
潘美捧着地图仔细瞅瞅,把朱秀圈起来的地方记下
那是在敌军大营东南面十几里处一片山林
“那你咧?”潘美睁大一双牛眼
朱秀笑道:“本先锋自然是赶到此处埋伏,好做准备接应你”
潘美撇撇嘴,“慕容彦超好歹是个能征惯战之将,这般粗浅的诱敌深入之计,他怎会上当?”
朱秀笑道:“再过两日,刘承祐就会到达军中,连番诈败,不是演给慕容彦超看的,而是演给刘承祐和李业、聂文进这些骄狂之辈看的”
潘美道:“就算引诱慕容彦超派兵追击,凭咱们手里这点兵马,打埋伏的话,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