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声:“带上他们,先找邸店住下再说”
午后,板桥店街边一间邸店房间内,两个换洗一新的小娃娃局促不安地站在朱秀跟前
这三个陌生人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打骂他们,反而给他们东西吃,请邸店的妇人为他们洗澡,还给他们置办新衣
突如其来的善待让兄妹俩很是不安,不知道这伙人想干什么
朱秀打量一眼,八岁的朱亮长得虎头虎脑,重新扎好牛角髻,像个年画里放鞭炮的调皮娃娃
四岁的朱芳梳着双丫髻,圆溜溜的黑眼睛,翘鼻头薄嘴唇,小小年纪已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只是兄妹俩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家里遭难后,又东躲西藏担心受怕,整日里饿肚子,身子干瘦肤色青黄,头发也是发黄干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朱秀默然了片刻,说道:“跟我说说你们家里的事”
朱亮小心翼翼地道:“你认识俺爹娘?”
朱秀笑了笑:“我也姓朱,说不定是你家亲戚”
朱亮搔搔头:“可是、可是俺听见他们叫你侯爷?你该是姓侯才对!”
坐在桌旁擦拭刀身的潘美没好气道:“侯爷跟县太爷一样,都是指当官的,你小子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就把你扔进大牢里!”
潘美咧嘴一笑,示意了下手里明晃晃的长刀,吓得朱亮直咽口水
朱亮小声嘟囔:“俺家是种地的,可没有做官的亲戚”
朱秀笑道:“我是濠州定远县人士,你家是哪里的?”
朱亮瞪大眼:“俺家也是濠州定远县的!你真是俺家亲戚?”
朱秀忍住笑,又道:“谁跟你说的?你可知濠州在何处?”
朱亮茫然地摇摇头:“俺不知道,俺从没去过.只是阿嬷经常念叨,说咱家是濠州定远县的,叫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朱秀点点头:“你阿嬷和爹娘的名字可知道?”
朱芳抢着回答道:“俺爹叫朱武,俺娘叫杨巧莲!阿嬷叫.叫.”
小丫头歪着脑袋,脸蛋懵懂
朱亮不满妹妹插话,训斥道:“阿嬷叫吴友娣!笨丫头,总是记不住!”
小丫头委屈地嘟着嘴巴
朱秀温柔地笑笑,伸手抚了抚她可爱的环髻
大丫有些畏惧地往后缩,想躲在哥哥身后,见朱秀没啥恶意,又好奇地探出头望着他
朱亮见他不像坏人,有些迷糊,眨巴眼问道:“你真是俺家亲戚?为啥没听阿嬷和爹娘说起过?”
朱秀笑道:“我是谁,等见到你爹娘和阿嬷就知道了”
朱亮惊喜道:“你能找到他们?”
“能不能找到,就要看你说不说实话把你家里的事说给我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朱亮抓抓头,皱着小脸,结结巴巴地把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
虽然他说的话零零散散,没什么条理,但总的串起来,和朱秀从店小二处打听来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