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劫持太子的匪徒,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北朝来使?
一瞬间,他的神情狰狞扭曲,好像吃了一万只苍蝇般恶心
周宪震惊得小嘴微张,大恶人什么时候成了北朝使臣?
他不是外号“玉面小神龙”、“十殿阎魔”的江北绿林大盗?悍匪头子吗?
朱秀捋了捋紧贴面颊的几缕散落头发,掸掸破烂衣袖,昂首挺胸,好像一个神气的乞丐头子
虽然满身黑泥,臭汗淋漓,也挡不住那无处安放的非凡气质
李弘冀愤慨道:“孤不管他是什么人,孤只要他死!”
周宗老眼微眯,双手捧着圣旨递上前:“上谕在此,请殿下接旨!官家旨意,请殿下即刻入宫,有什么事,待事情查清楚再说”
李弘冀凶狠地怒视他,狞笑道:“好!好!周宗老儿,你胆敢包庇劫持孤的刺客,这笔账孤给你记下了!”
李弘冀恨恨地扫过周宗、徐铉、朱秀、潘美几人,又怨毒地盯着周宪看了几眼,怒气冲冲地登上抬舆,率领卫士太监离去
郑存禄起身,向周宗徐铉抱拳致意,看了眼朱秀几人,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爹爹!~”
周宪再难忍住心中酸楚,悲呛着奔向老父亲,父女俩紧紧相拥
“娥皇啊,你受苦了!~”
周宗见爱女浑身狼狈,容颜憔悴,心里疼惜不已
低声劝慰了几句,周宗道:“娥皇,你先上车,爹爹随后就来”
周宪乖巧地点点头,在两名周家奴婢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她回头看了眼朱秀,迟疑了下,掀开车帘坐进车厢
“后学朱秀,见过周老太傅!”
朱秀一丝不苟地行晚辈礼仪
周宗满眼复杂地打量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朱军使年纪轻轻便得周主青睐,将来前途无量啊!”
“呵呵,承蒙吾皇抬爱,晚辈受之有愧!”
朱秀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周宗也“呵呵”笑了两声,捋须不语,眼里探究的意味越发浓厚了
这个年轻人,有些意思
“朱少郎!”徐铉激动地上前
朱秀笑吟吟地道:“徐先生,泾州一别,可还安好?听闻徐先生已官至六部尚书,可喜可贺啊!”
“让朱少郎见笑了”徐铉苦笑一声
朱秀展了展双手,打趣道:“当初在安定县初见徐先生时,徐先生就是这副落魄打扮没想到今日江宁再会,风水轮流转,落魄之人成了在下!”
徐铉哭笑不得:“你啊你,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哈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朱秀洒脱一笑,“真到了砍头之时,哭是死,笑也是死,我为何不大笑而赴死?”
徐铉无奈道:“危机还未解除,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劫持太子,谋反逆罪,十恶不赦,你好大的胆子啊!”
朱秀不以为然:“徐先生在泾州大半年,应该知道我的胆子一向不小”
周宗眯着眼饶有兴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