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道:“太子荒淫,性情暴戾,娥皇如果留在江宁,只恐太子不会放过她,跟你回北朝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如此一来,周家除了名声受损,倒也没其他损失。
对你、对周家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唯独对娥皇”
周宗顿了顿,叹息道:“她只有十五岁,不谙世事,不懂人心险恶,偏又生得一副好相貌,这乱世对于她而言,一旦失去庇护,她的下场老夫不敢想象
突然让她远离父兄,远赴千里之外,踏足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我这个当父亲的,于心何忍啊~”
朱秀也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如此做对周宪未免太过残酷,只是时局如此,人人皆有不得已的苦衷,都需要学会放弃和割舍。
书房里陷入沉寂。
良久,周宗叹道:“此事且容我想想,暂且不要让娥皇知道。”
“小侄遵命。”朱秀揖礼。
这件事不管对于周宗还是周宪,都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大事。
“去看看娥皇吧,这个时候,她喜欢在花园竹林弹琵琶.”周宗轻声道。
朱秀起身深深鞠躬,告退离开。
“吱”地一声,书房门闭拢,光线投射进屋,尘糜在光柱下浮动。
周宗坐在光束照射不到的地方,垂目沉思,皱纹深刻的面庞苍老且倦怠,浑身透出一股沉沉暮气。
他有种预感,今日的选择,将决定未来周家几十年,究竟是富贵绵延,还是中落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