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朋友做起
望舒阁雅间,赵匡义卖弄似的表演起一手精湛的沏茶手法,这是一种流行于北方贵族间,承继唐时的煎茶发,其中几项步骤已有后世点茶法的影子。
只有底蕴深厚的贵族子弟才精通这一手茶道之术,赵匡义在国子学和开封衙内聚会时炫耀过几次,往往都能引来关注和叫好声。
茶楼的装潢古色古香,阁楼包间更是典雅高贵,茶具案几无一不是高档货,又有开封名茶翠峰青叶的加持,的确是个招待亲朋的雅致去处。
周宪头一次来,只是略感好奇地四处打量一番,很快就失去了兴致。
在江宁多的是类似装潢的茶楼,她父亲周宗本身就是爱茶之人,家里各色贡茶也有不少,如果说为了附庸风雅到这种地方喝茶,周宪完全没兴趣。
“听周娘子口音,像是江南一带,开封官话想来学会不久?”
赵匡义没话找话,免得气氛太过尴尬。
周宪轻声道:“妾身江宁人,来开封不久。”
赵匡义故意挑起话题道:“周娘子可是来投亲?”
周宪强自一笑:“算是吧。”
“可与亲人联络上了?”赵匡义关切道。
周宪点了点头,似乎不愿多说。
赵匡义诚恳道:“我观周娘子面带愁容,可是有心事?还是生活不顺?”
周宪苦笑了下,摇摇头。
赵匡义道:“我赵家在开封好歹有些人脉,各部衙门都有熟人,若是有需要帮助之处,周娘子只管开口。”
周宪轻叹口气:“多谢赵郎君,妾身的事,你帮不了的.”
赵匡义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就是为了一个朱秀,至于吗?”
好在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分心之下,赵匡义手中杯盏掉落,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茶水洒落到案几。
“失误失误.”赵匡义大窘,手忙脚乱擦拭水渍。
“还是妾身来吧。”
周宪笑了笑,素手接过茶炉,夹起火炭烧开沸水,一手拎茶壶一手用汤匙快速拨弄茶杯,很快就在茶杯表面形成一层漂亮的茶末。
无论是熟稔程度还是手法高明程度,都远胜赵匡义。
“原来周娘子也懂得此法.”赵匡义悻悻干笑。
周宪微笑道:“家父也喜爱此道,妾身耳濡目染,学得些粗浅皮毛而已。”
赵匡义不自然地夸赞两声。
这点粗浅皮毛,整个开封城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要论吃喝玩乐,彼时的开封,哪里比得上纸醉金迷的江宁城。
分茶后,二人各自默默品茗。
赵匡义脑中疯狂找话题,周宪则是不想多言。
“我观周娘子心中愁绪,有五六分只怕是思乡之情引起的,周娘子若是想家,为何不回江宁去?”赵匡义假意随口道。
周宪一愣,放下茶盏,幽幽道:“路途迢迢,我一无盘缠,二无力护佑己身,如何能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