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一样呀。”保山说,“我觉得老师写字都可一样,于老师跟高老师、常老师写的也差不多一模一样。”
年年果断转身,拿起粉笔,专心写“一”。
保山百无聊赖,开始东张西望,正好看见张志超去张超贤跟前,跟他说还不够半节课,他还不能坐下,被张超贤抱着腰两脚离地送回到座位上,张志超哇哇大叫。
全班人跺着脚笑,保山笑得直捶土墩子课桌。
笑够了,他对年年说:“今儿咱去薅草叫叫保国吧?南河沟的茅腰肯定长出来了,他也可好吃茅腰。”
“中。”年年说,“今儿咱去木塔西边那块地,俺哥说那儿的荠菜特别多,正好跟南河沟顺路,保国给他兄弟往那儿一撇,不用背着他去薅茅腰。”
保山说:“就是,南河沟恁远,一直背着他兄弟,保国得使半死。”
下午放学,年年带队走的飞快。
回到家,篮子和铲就在大门后的鸡圈上放着,他把黑板、算盘、书包放在鸡圈上,扯着嗓子跟田素秋说了一声,??起篮子就跑了。
保山已经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那边一条小过道里跑。
年年边跑边问:“你没叫保国?”
保山说:“保国先跑了,搁饲养室那儿等咱。他奶奶非叫他给他俩兄弟都引去,他给他兄弟哄到大门后,把大门搁外头穿上了。”
“哈哈哈。”年年大笑,“一会儿柴小丑看见那俩货,非气死不可。”
五队的田地大部分在南边,饲养室挨着村子,也在南边,三个小伙伴很快汇合。
现在,学校的作息里还没有歇晌,下午一点半开始上课,两节,所以现在天还早,太阳还很高。
三个人沿着两旁栽满泡桐的路往南走。
前几天下过一场中雨,今天也没什么风,空气清清爽爽。
麦苗已经开始拔节,绿油油的。
沟沿、路边、干涸的河道里,各种野草都开始返青,年年感觉脸上的皮肤都能闻到青草的味道。
他胸口里头好像有嫩绿的草芽在往外钻,好大好大一片,比整个柿林村还大,就像他在西岗上看到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
他乍开双臂,挥舞着篮子和铲子,开飞机一样跑起来:“喔~~~,春天来啦,草绿啦,花开啦,茅腰蜜蜜罐开花啦……”
……
年年在田野间撒欢的时候,省会商洲。
洒金路与书院街交叉口南30米左右,一辆公交车缓缓进站,还没停稳,就被等车的人群包围了。
售票员坐在前门第一排窗口,懒洋洋地对着扩音机:“7路7路,先下后上先下后上……”
没人理会她,外围的人拼命往门口挤,侥幸占据了门口好位置的人寸步不退,下车的人侧着身,拼了命才能挤下车。
带着黑色手织绒线帽的少年跟着前面的彪形大汉挤出狭窄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