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跳下车的瞬间,少年又给挤了回去。
售票员瞬间病猫变猛虎,站起身对着下面的人吼:“还想不想上车,想不想?”
然后转向少年,吼得更大声:“使劲挤,挤都不会呀?不会就闭着眼往下跳,后边这么多人等着呢。”
少年艰难地把身侧的包拉到前面,举起来就往下砸。
挤在门口的人本能地往旁边躲闪。
少年趁机跳下车,旅行包开路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向北,拐进古色古香的老街。
只是拐了个弯,却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洒金路一带和商洲其他地方比,已经够安静了,刚才公交车站喧闹拥挤,只是因为洒金路上公交车太少,还只有7路经过市中心的几个大商店,7路车车次又少,一个小时都不一定有一趟。
书院街更静,几乎可以荒凉来描述。
虽然这里房屋重重,细看的话,民居工艺比商洲绝大多数建筑都精致考究,各家门户既不破败也不脏乱,大部分应该都有人居住,可给人的感觉就是荒凉,没有人气。
在这一片寂静荒凉中,也有一处和外面世界相同的风景。
高大宽阔的院门上方,模模糊糊能看出门楣上“口口书院”四个大字的大院门前,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一边说笑,一边往特别高大的蓝砖墙上贴“大.字.报”。
院门西侧的窗口,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体吆喝:“糨糊够不够?不够就手再打一锅,要是粘的不结实给口口分子揭跑或者让风刮跑,马处长回来追究起来,你们负责。”
扎着两条短辫的年轻红袖章说:“放心吧马主任,一大锅糨糊呢,保证粘的结结实实。”
少年已经过了檀山书院,走到和书院紧挨着的院子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走到门侧的窗口前。
马主任居高临下,脸色冷漠:“干什么?”
少年面无表情:“看看有没有我家的信。”
窗口边挤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有有有,好几封呢,我给你拿。”
少年说:“谢谢!”
马主任扬起头,垂着眼睛俯视少年,冷漠之外,又多了审视和……鄙视?
少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马主任的态度,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旁边的古树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白头发再次挤到窗口,递出一摞信:“四封,我按日期排着放的。”
少年接过信,微微点头:“谢谢!”
转身,和刚才一样的姿态,不急不缓向东走去。
“等等,你等等。”
少年即将走过檀山书院时,马主任突然叫起来。
少年先站定,然后转身,古井无波地看着马主任。
马主任说:“傅安澜,你这次一下离开一个多月,在外面都干过什么,必须向我们汇报,三天之内,把你这些天都去过哪里,见了谁,说了些什么,一点一点写清楚,交到管委会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