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将有些挡两侧视线的帽子拽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又不满地“啧”了一声。
“就知道鬼城不会放过我。”
回应他的是在他背后响起的,女人瘆瘆的笑声。
噩梦开始了。
他回过头,没看到任何能和人沾边的影子,但女人的笑声却一直在他后面,仿若背后灵。
“过马路呀!”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突然从马路对面传出,谢渊抬眼,就见一个一身小黑裙的小女孩在斑马线后冲他招了招手,笑得很甜。
“大哥哥过马路陪我一起玩呀?”小女孩歪歪头,在原地蹦蹦跳跳。
谢渊扯了扯嘴角,等绿灯亮起的时候,才踏上斑马线,安静地开始过马路。
远处传来鸣笛声,打破了难捱的空寂,斑马线的右边,一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大货车以一种绝对超速的速度朝他冲来。
谢渊朝大货车瞥了一眼,货车的挡风玻璃被砸碎了,中年司机脸色奇白,双目大睁,胸口插了一根碗口粗的钢筋,脸上留着血液溅射的痕迹,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货车越来越近,带来一阵逸散着腥味的风,吹得谢渊微微眯起眼睛。
“大哥哥!嘻嘻嘻……”小女孩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拍着手,“大哥哥要被撞死啦!”
“……”谢渊有点不想搭理,依旧不紧不慢随着绿灯倒数的数字在斑马线上行走,当货车即将把他撞飞时,他半转身,对着司机随意道:“遵守交规。”
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惊走了小女孩的身影,只留下原地一摊早已腐烂的黑色猫尸。
货车停在了斑马线边。
红灯停,绿灯行,即便不是活人,也得遵守这座城市的规矩,应对这个骗撞组合,谢渊堪称轻车熟路,他没管那司机狰狞望着他背影的视线,踏上了对面的街道,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今天往咖啡馆那边走。
现实里莫名其妙被卷进了一场怪谈游戏,当了快一小时的可怜受害者,结果昏迷之后,他还是得面对这么多鬼。
人生真是毫无乐趣可言——谢渊面无表情地想。
路边的店铺里都没有人,无论是墙上挂着一排排衣服的服装店还是更为简洁的打印店、文具店,都紧锁着店门,只能从玻璃门中窥见里面空荡的环境。
但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谢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这座城市除了他,本就没有任何活人的存在。
这是他在梦到这座鬼城的七年里,在被刚才的司机撞死三次、被其他鬼东西合计杀死近两千次之后,得到的定局般的结论。
他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普通人,就像他跟林与卿说的,曾经有一个怪谈困扰了他很久。
这句话当然不准确。
事实上这个怪谈并不是“曾”,而且直到今天,都每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他的睡眠里,只要晚上睡着,这座鬼城就会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