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却与一个怨毒的眼神相撞那人一见我看过来,马上便掉过眼神,但那一瞬间我也已经认出他来那人正是当初那个叫叶飞鹄的工部小吏,此人因为为水军团设计出螺舟,破格提拔,从工部调入水军团为随军工正,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文侯的随从这人技艺高明,却因为脾气很坏,在工部一直沉沦下僚,是文侯一手提拔他的,他对文侯也定然感恩戴德,对于我这个曾名列文侯门下四将之,却率先背反文侯的人一定痛恨之极
帝君招了招手,一个黄门捧着一个开了盖的银盒走到文侯跟前,里面放着一枝竹笛事已至此,文侯不吹也不行了他捻起那支竹笛,忽然一怔,呆呆地打量着帝君微笑道:“甄卿,此笛为句罗王所供,名谓‘万波息笛’此笛一响,相传可息海上波涛甄卿妙技,朕当洗耳恭听”
文侯道:“陛下,此笛乃是国宝,臣不敢冒渎”
帝君哈哈一笑,道:“此笛旁人不敢吹动但甄卿乃绝世人物,岂有不可,但吹无妨”
文侯又怔了怔,道:“那微臣有僭了”
他拿起笛来,却极是怪异,只用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一端,走到了座位一侧的一株梅花之下那株梅花开得甚是繁茂,文侯其貌不扬,身材也不高,但一站在树下,竟是渊停岳峙,隐隐有帝王之姿他用两根手指捻着笛子举起来,手指也不按在笛孔上,人离笛子尚有一尺多遥,便鼓气吹去,那支笛子忽然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他竟是隔空吹响了笛子!这等本事,便是帝君这个吹笛圣手也不由动容平时吹笛都要按动笛孔方能出不同音色,但文侯的手指碰也不碰,只将气息凝成一线,单以气息强弱就出了不同声响他吹的这支曲调虽然简单,但音色变化极多笛声向以清丽见长,但文侯这支曲子却如风起云涌,悲壮激昂,一瞬间,恍如天风海雨逼人
帝君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大概他要折辱文侯,没想到却被文侯折辱了现在我虽与文侯分道扬镳,但听着这支笛曲,不禁心生神往文侯纵
然有千般不是,他终究是一个绝世人物我的心里乱成了一片,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初在文侯麾下与蛇人在帝都城外血战的情景,一时间觉得离开文侯,实是一步大错假如文侯才是帝君,那么这个帝国一定比现在要好得多了
笛声越吹越高,忽然出“喀”的一声这声音极为刺耳,我只觉心里忽地一空,翻江倒海般极是难受定睛看去,却见文侯手里的笛子已裂成两半,而帝君那边席上的一树的梅花已有大半吹落,空中尽是血点也似的花瓣,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扫过帝君身边的一个黄门忽地张开一把黄罗盖,将帝君遮在下面这黄罗盖是为避风雪而设,今日天气晴朗,先前只是收在一边,那黄门动作极快,手势也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