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生的却是个女儿,很是失望但星楚还是个垂髫稚女时便显现出远侪辈的将材,以致于楚帅对这个小小女童也青眼有加,破例传了两个月的兵法
星楚道:“我还记得那时楚帅和我说过,用兵之道,奇计绝不可恃,唯有绝路方可行险一用”
陈忠心头忽地一动,道:“你有了什么奇计了?”
星楚又淡淡一笑,道:“所谓奇计,便是敌人无法想到的计策,并无一定”
陈忠松了口气,道:“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看来也不用想得太多,那就好了”
虽然陈忠说得轻松,但星楚的面色依然有些沉重她低声道:“如果还是方若水,我有六成的把握能让他全军覆没可是,对方是火军团,我最多只有四成的把握”
“四成?!”陈忠吃了一惊四成把握,也就是说胜机很少可是如今敌方兵力占优,即使双方损失相等,也是个败仗,还不如坚守为上他道:“难道你真要以全军博一博?”
星楚又坐回桌前此时她面色重新变得平静如水,方才的失落和迷惘似乎在转眼间便已消失:“胜机再小,只消把握住,便足以克敌制胜”
陈忠沉吟了一下,道:“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星楚抬起头,看着窗外,只是不说话她只是想着许多年前的大帅传她兵法时的情景
“末将无能,请毕将军责罚”
郑司楚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援救运粮队是他的主意,但最终损兵折将,粮车仍被摧毁已尽,自己还是难辞其咎,如果毕炜要军法处置,他也无话可说可是毕炜只是沉吟了一下,道:“郑参谋请起,不必多心”
毕炜的话中并无不悦之意,郑司楚站起身来,忽地心中一动,眼中亮了一亮这眼神已被毕炜看在眼里,他没说什么,只是道:“郑参谋,下去休息吧”
郑司楚一声不吭,又行了一礼才走出中军大帐跳上座骑,他到了医营,程迪文受伤不轻,外伤加上内伤,一回营中便倒了下来,已送医营医治,郑司楚回来缴令时就已经很为程迪文担心
刚走进医营的帐篷,郑司楚一眼便看见光着膀子的程迪文躺在一张榻上,两个医官正在他身上缠着白纱布程迪文双目紧闭,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郑司楚小声道:“医官,请问他有事么?”
那医官还没回答,程迪文却忽然睁开眼,道:“司楚,你来了?毕将军怎么说?哎哟,你轻点”却是他说话时牵动伤口,痛得叫了起来郑司楚见他声音虽然虚弱,但中气还足,多半没有大碍,忙道:“迪文,你别动,毕将军没说什么”
程迪文将信将疑地道:“真的?”他知道郑司楚与毕炜吵过架,此番救援运粮队又是郑司楚主动请缨的,最终失败,毕炜完全有理由责罚郑司楚,没想到居然会轻轻放过了
郑司楚道:“当然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