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雄忽觉眼前一花,人猛地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枪还没能刺中那骑士,咽喉处却已中了一枪这一枪刺透了他的脖子,气管也被割破,血沫登时涌了出来那骑士坐在马上,臂上也多了条血痕方才时孟雄这一枪虽然没能杀了此人,却也不曾落空,在他臂上擦了一下那骑士将手中带血的长枪举到胸前,行了一礼,低声赞道:“好一个壮士”
时孟雄躺在地上抽搐着,低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他已无法呼吸,这话说得根本听不出来了那骑士却似听到了,低声道:“秦高泽”
这三个字很轻,时孟雄的眼睛却猛然间睁大,脸上也顿时失了血色他还待再说什么,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楚休红走过文侯府书房前的那棵大树时,从树上忽然落下一滴鸟屎,正打在他的战袍上他站住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细细擦去,脸上露出苦笑
“鸟矢著人,凶”他想起法统的术士在给人算命时经常说这句话了难道这真的是个恶兆?他不信命,却也相信自己的道路不是条坦途活了二十多年,实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多少次与死亡擦身而过,命运显然不是一点小鸟的粪便所能决定的
他走到了文侯府的会客厅门口,跪下道:“大人,末将楚休红有礼”
“楚休红,进来吧”
文侯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给架子上的一只鸟喂食那只鸟毛片并不鲜艳,个头也不大,却爪利喙尖,文侯喂的也是切成小条的带血鲜血,显然那只小鸟是头小小的猛禽楚休红站到文侯身后,垂手道:“大人,传末将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文侯将手中最后一根肉条放到小鸟嘴边,那小鸟一把夺去,用爪子按住撕咬着,一根手指粗的肉条登时被撕成碎片他看了看这小鸟,忽然道:“楚休红,你知道这小鸟叫什么?”
楚休红怔了怔他不知道文侯问这个做什么他看了看那小鸟,这鸟也不过拳头般大,眼中却带着一股凶光,此时已将肉条撕碎吞了下去,仍有不足之意,但文侯已经不喂,那小鸟却也不闹,只是蹲在架子上斜眼看人他道:“末将浅陋,有所不知”
“这小鸟名叫海东青,是句罗王进贡来的本是一对,帝君常赐我一只不要看这鸟小,却大是凶猛,调教得好,可以捕捉大雁”文侯顿了顿,又道:“句罗进贡之人说道,这鸟平常只能喂六分饱一旦喂足了,那就会冲霄直上,无法让其听命了故当地土人称其为‘饥则为用,饱则飏去’”
楚休红心中一动文侯所言,并不是平常的闲话而已,这话中显然有言外之意只是他神情木然,接口道:“譬如用人,也是如此”
文侯笑了起来:“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楚休红,坐吧”
他抓起桌上一块丝巾抹了抹手上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