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
“不错”赵大参叹了口气“不过,我亲耳听首席跟陈内务说,他最怕的其实还是少报灾情,甚至不报……”
除了几名参谋、文书,军士们各自诧异
刘文书终于忍耐不住,冷笑一声:“莫忘了大魏朝先帝爷的时候,不都是不报、少报吗?遭了灾不报,苦一苦老百姓,赋税收齐……反正政治清明,比不上关陇人升的高,却升的一样快”
“这跟授田是一个道理”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开始造反的时候龙头……首席就遣人专门说过的,大魏朝廷那里,授一亩地非说两亩地,纳双倍赋税哄大魏皇帝老儿开心,结果就是咱们东境人跟河北人辛苦一整年,只能勉强活命,一遇到灾祸就等死”
“遇到灾年就等死,说的不就是这个?这就是连上了”
“所以才反了他娘的!”
“咱们黜龙帮也有这样的官?”
“哪里都有这样的官,只要能升官,什么都不管……再说了,好多官,本来就是朝廷的人直接投降任用的”
“反正我晓得原委了”王伙长做了总结“这边有个大致对照,省得地方官们作假……晓得了便不累了,来来来,咱们喝酒!”
“喝喝喝!”
店内一时喧哗
“听见没有?”就在这时,二楼窗前,一人宽袍大袖,捻须来笑,却正是黜龙帮外务分管谢鸣鹤“台里的参谋、文书,还有这些军士,都比你晓事”
“晓的什么事?”对面之人,赫然是黜龙帮内务总管陈斌,其人闻言,只是冷冷来对“我刚刚跟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我是在意这件事?我是觉得首席无论如何不该做什么检讨……打徐州对也好错也好,都不能做检讨!他以为做了检讨,会让下面人心悦诚服,佩服他的气度?其实只会让那些军头心生轻视!更要命的是,万一因为旱灾出了问题,那些人就会趁势把过错推到首席一个人头上!”
原来,因为旱情的缘故,张首席事后曾发自内心的反省,认为徐州这一战应该忍下来的,琅琊半郡不要了,直接去江都购下李文柏的首级,差不多糊弄一下就行,反正不该耽误了大半个月的救灾时机,还浪费了许多粮食!
当然了,这只是遵循张行个人价值观的某种检讨,其他大部分人并不以为然,但他还是坚持发布了一个内部的检讨,承认了徐州一战的失误
这件事情并未引起其他人的重视,尤其是张首席最近威风凛凛,不但徐州大胜得了许多鲸鱼骨头,本月初,他渡河北归后,更是只一封书信送到薛常雄手上,就熄了这位大将军要为江都“挠贼后”的心思,转而老老实实回河间看鲸鱼骨头去了
更夸张的是,远在大江边上的南陈旧将,听到张行做了首席就立即起兵了,隔着一个淮西遥尊张首席为上,儿子都送来了!
甚至江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