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都有人来,北地也有人来贺喜,晋北的破浪刀似乎也有归附的信函
如此威势之下,些许战略检讨,自然没有掀起什么权威上的波澜,但陈斌却对此极为不满
“还是老一套,威与德之争嘛”谢鸣鹤想了一想,继续举着酒杯来笑“威见效快,德见效深,威容易致胜,德可以承败,争来争去,没什么意思反正咱们这位首席虽然更喜欢厚德载物的,可他遇到立威的机会也常常什么都不管不顾,算是威德并举了……你也没必要想太多”
“当今乱世,能立威还是要立威的,除非太闲,否则少建什么德”坐在对面的内务总管陈斌蹙眉来答,却只是望着窗外,彼处蝉鸣虫叫人声不断,城池田野兵营市场混杂“这是我素来的见解”
“若是这般,你为何不拦着呢?”谢鸣鹤一饮而尽后诧异来问“反而只寻我发牢骚?依着你投奔黜龙帮以来的样子,甭管结果如何,总会表个态的,而非是表面上不言语,私下摆脸色”
“我也不瞒你”陈斌沉默片刻,到底是说出了关键“因为我心已乱,或者说,我今日来寻你,竟不知如何开口,以至于只能从刚刚那事说起……”
“你不是因为这件事寻我喝闷酒?”谢鸣鹤更加诧异,刚要再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陡然惊醒“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果然也寻你说了?”陈斌平静来问
“我是外务分管,江南来人本就是先找的我,然后我去做的汇报,然后他当场便问了我的意思”谢鸣鹤更加无奈“只是万万没想到,我没动心,反倒是你居然动心了……陈公子,我动心可以,你如何能动心呢?”
“因为我姓陈?”陈斌依然是冷言冷语“去江南开辟事业容易遭忌?”
“不是”谢鸣鹤无语至极“是你在这里做的极好……我问你一件事,若是将来真的是张三郎成了大事,那是你这个陈总管的位置高,还是周行范他二叔的位置高?”
陈斌微微一愣,但还是摇头:“若我去江南,怎么可能只是周效尚区区三郡之地?”
“你能尽得江南八十一州郡之地?”谢鸣鹤冷笑反问
陈斌端着酒看了对方一眼,便欲言语
“若是那般”谢鸣鹤继续戏谑来笑,根本不给对方说话机会“你便是跟我一起姓谢,反而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斌当场怔住
“我晓得你的心思”谢鸣鹤见状叹气道“你倒不是利令智昏,忽然有了野心,你是当日被迫上船,然后便只有一条路走到黑,眼下忽然多了条路,忍不住浮想联翩……但要我说,别瞎想了,你眼下这个局面虽然是一条路摸上来的,但已经是极好的了,千万不要自坏前程”
陈斌也幽幽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但也确实有想家的念头,我已经数十年没有见江南风景了”
“那就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