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月歌正想继续听,便听萧承翼温和的声音响起:“宗小姐,昨日睡得可好?”
萧承翼这厮不能得到将军府的势力,对她正有很多不满,这话八成是在准备找茬。
“宫中衣**美,陈设华丽,臣女自是睡的极好。”
“那便好,我还担心宗小姐不习惯,想着请母后派人,将宗小姐素日最爱的海棠簪子等衣食用具尽快送来。”
什么海棠簪子?宗月歌心生疑惑,莫不是原来的宗月歌最喜欢的首饰?
不对。原来的宗月歌最喜欢的簪子,萧承翼怎么知道,难不成他早在将军府埋下了眼线?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牢房,小七对她说的“勾结”二字。
难道萧承翼早在她穿来之前,便向宗婉音搜寻消息?
那么原本坊间通传的,宗月歌对三皇子心生爱慕,到底是真是假?
一层层阴谋,迷雾般笼罩在宗月歌的脑海。
“三哥,连这种细微之事都知道?”萧承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说,“难怪大家都说......罢了罢了。”
宗月歌看着萧承翼嘴角含笑,眸光似刀的看着她,顿时有些烦躁。
“三殿下莫不是记错了,”宗月歌拿起笔,舔了舔墨,“臣女并不喜欢什么簪子。”
“哦?”四皇子见萧承翼的脸色瞬如黑炭,更为兴奋,“看来三哥并不了解宗小姐啊,那你们二人那婚约岂不是早就该......”
“开课。”
先生推门而入,一声高呼,打断了四皇子的话。
瑞安在他们三人中间左看右看,只觉得这对话十分的莫名其妙。
雁宫内每日都要开课,文课和武课间隔排列,今天上的是文课,进来的是南梁第一大学士,沈南栀。
宗月歌抬头看向方桌后的男子。
沈南栀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穿一身简朴的,麻布青衣,身形清瘦,脸色苍白,眼尾却生出许多不符合年龄的细纹,头上只插一根束发用的木棍。他将手中拿着的,已经有些泛黄的书放在桌上。
“请各位将《治国图则》翻到第二则。”
宗月歌已经毕业好多年,重新上学的感觉让她又熟悉又陌生。
第二则的名称是灾论。宗月歌简单的往后翻了翻。灾论讲的是若是国家遇到天灾,该如何应对。
宗月歌正看着,便听桌后的沈南栀念起了灾论第一页的内容。
“南梁四九三年,南部多洪,良田尽毁,房屋倾灌。浮殍遍地,百姓甚苦,更死尸置于水,多生疾病,易于扩散,可谓炼狱也;北部多旱,土地开裂,禾苗枯涸,千亩良田寸草不生,饥极,饿极,食树皮,服尘土者众多,有甚者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讲到这他停了下来,放下书,看着自己面前尊贵的皇子公主们:“依众位来看,此灾,该当如何?”
北羡云一大早就又翻到了萧承翼的府邸。
他轻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