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座上坐定,何安又去关窗户关门
“……厂公,这大白天的,怕是不好吧?”赵驰调笑道,“何况是在高彬家里还是厂公着急了?”
何安跪在地上,把裙子抓的死死的,过了半天才开口道:“奴婢……入宫前并不是江家公子江月”
赵驰一愣:“厂公不是江月”
“不是”何安勉强一笑,“奴婢是江家门房的儿子……”
“厂公起来再说”赵驰道
“求殿下……”何安惶恐不安,“求殿下让奴婢说完”
他那副样子真的可怜兮兮,又彷徨无助赵驰知道他又是钻了牛角尖,遂不逼他,只道:“厂公请讲,不急”
大端朝刑罚本就严苛,陈宝案但凡牵扯进来的,大理寺更是严惩不贷
皇帝震怒,下面的人当差更严,生怕稍有差池就惹火上升
菜市口砍头的队伍是轮着日子排的,只要是陈宝案牵扯上的无一幸免,不是斩首就是腰斩示众
二十年前
没人知道当时这事儿是为了收拾谁起的因,然而结果却远远超乎想像,陈宝案犹如荒原野火,瞬间烧遍了整个朝野人人自危
“还没有,他们家女儿被关在隔壁,还活着呢”有人拽着从旁边房间找到的江盈,小江盈不过十来岁,表情懵懂
戚志泽猥琐的笑了一声:“这小姑娘生的水灵,未来怕是要勾栏胡同相见了带下去吧”
众人哄笑,把姑娘拽了下去
江家不过一个户部郎中,也受到了牵连,抄家那日,锦衣卫登门,江侍郎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就拍了戚志泽和时开过来抄家,也是给他们兄弟发财的门路
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江思阮夫妇已是上吊自杀了
两人推门一看,忍不住吐了口吐沫:“来迟了,真是晦气!人都死光了吗?!”
江月人是找到了,在后院地窖里藏着呢,连同门房一家三口
那地窖密不透风,一群人藏着早就半昏迷
“江家小公子,江月呢?”戚志泽问
下面有人答道:“不曾找到,还有他们家门房一家也不见了”
戚志泽在江家仆役里找了一圈,道:“找找看这里面有没有他们家儿子大理寺那边的文书里写了,男的罚没入宫,女的冲做官妓这可是圣旨,找不到了、人死了,我们都得掉脑袋!”
戚志泽脸色阴沉,负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瞧了瞧那门房一家,心里有了计较走过去问那门房:“你是江家仆役?”
门房面色仓皇道:“是”
“江家这次牵扯陈宝案,判的是诛三族你这样的仆役定是逃不掉的”戚志泽开口说,“不但是你,你这妻子,还有儿子……都逃不掉”
等两大两小拽出来,那江家小公子早没了气息任是怎么救,也没就过来
戚志泽和时开变了脸色
“这可麻烦了,虽说是个罪臣之子,若是死了,我俩定是要治办事不利的罪一旦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