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的小辈以欺负她为乐趣,起初江苑还反抗过
但反抗没用,反而被打的更凶
她们每一个人都很讨厌她,骂她是不要脸的杂种
江苑起初还不知道杂种是什么意思,是后来稍大些了才逐渐明白
是一个不太好的词
她很笨,脑子也不太好
所以每次考试结束,几个姐姐妹妹拿着接近满分的试卷坐在客厅里接受表扬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待在房间,反复的看书背书
以往受了委屈还能给姥姥打电话
再后来,打过去的电话开始变得无人接听
最后彻底成了空号
听爸爸说,姥姥去世了
三年前就去世了
江苑看着相框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眼眶一热,眼泪便落了下来
“好想吃您做的糖饼”
以前每次过年,姥姥都会给她寄她亲手做的糖饼
上面写着——外孙女,江苑收
那是江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糖饼是她一个人的,姥姥也是她一个人的
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是被爱着的
吃完了团年饭,阿姨的小孙子跑下楼,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烟火
软乎乎的小手牵着江苑的手:“苑姐姐,我奶奶让我和你一起玩”
她笑了一下,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姐姐都多大了,早就不玩这个了”
他一脸认真:“我是小朋友,小朋友的姐姐也是小朋友”
江苑心头一热,蹲下身,摸摸他的头
“谢谢你”
他歪着头:“姐姐为什么要谢谢我?”
她轻笑:“谢谢你觉得姐姐是小朋友呀”
他恍然大悟:“难怪奶奶说,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年龄小我奶奶也特爱听人喊她姐”
一旁正和左邻右舍聊天的阿姨冲他喊了一句:“这个狗崽子,乱说些什么呢!”
小孩冲她奶奶吐了下舌头,就拉着江苑的手走远更远点的地方
开始放起了仙女棒
新的一年了,愿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愿平安,愿心想事成
江苑一点一点封闭了自己的情感,却打开了和外界沟通的那道桥梁
清月高挂,到处都是喜庆的热闹
小孩手里用来点火的香不知怎的,突然灭了
他一脸委屈的扯了扯江苑的衣摆,然后把那根香举到她面前:“灭了”
江苑柔声哄着他:“姐姐去买一个打火机”
“哪用的着这么麻烦”
喧闹的夜色之中,男人独特的慵懒声线显出几分与这个环境的违和
江苑抬眸,贺轻舟眼中还有倦色,像是刚睡醒一样
路灯混着黯淡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夜色像是画布
于是这副不属于这里的画作,便完成了
他拿出打火机,把那根香点燃
小孩子是最单纯的生物,对人的喜欢和厌恶,都来自于最直观的第一眼
他显然很喜欢贺轻舟,笑容足够灿烂:“谢谢哥哥”
他点了点头,没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放在了江苑身上
江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