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某一阶段里永远的遗憾
他一直试图帮她圆梦,用他的方式,笨拙又真挚
荆羡心里百转千回,望着渐行渐远的摩天轮,小声挽救:“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趁着斑马线礼让行人的间隙,她半是撒娇地靠过去:“这儿周末就营业到凌晨两点,现在过去,还能赶上末班车”
容淮:“嗯”
荆羡忐忑:“嗯?”
容淮揉了揉眉心,干脆靠边停下,他身旁的姑娘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钻到怀里,娇媚清妍的小脸上带着懊恼,他伸手,蹭一下她的发顶,“你想怎样都可以”
很快,车子调头,重回了摩天轮附近的露天停车场
近距离看,上头灯光的颜色比远观时更炫目一些,每个独立的座舱都有专属的led线条,忽明忽暗,波纹状流窜,似电流,又似流星
“快”荆羡扯着他的手,一脸迫不及待,全然忘了方才说的那些屁话
容淮任由她动作,垂眸发了几条消息,待得靠近售票处,才收起手机
说来奇怪,往常排队的人群熙熙攘攘,即便午夜,亦有过来打卡的小年轻们,今天不过凌晨一点半,这儿就空空荡荡
工作人员是个挑染了绿毛的小哥,趴在柜台后边聚精会神地看比赛,听到动静抬头,足足愣了十来秒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站起,服务态度相当热情:“来,我领你们过去”
荆羡困惑:“不用买票?”
容淮不动声色递过去现金:“两张”
“哦哦,对对对”绿毛小哥有点蠢萌,手忙脚乱收钱找零,又拿起对讲机和操作台那边的同事对接,“客人来了,准备一下”
荆羡也没在意,只当是正常流程她在等候线外站了十来分钟,瞧着座舱慢
悠悠荡下来,工作人员却迟迟不安排他俩上去,不由得催促:“这不是都空的吗?”
绿毛小哥瞥一眼她身侧的男人,咳嗽了声:“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午夜场只开放固定座舱”
荆羡心想这什么破规定,未免也太离谱,容淮安抚地捏了下她的手:“等会儿吧”
最终,原先左上角的粉色座舱转至接轨平台,自动打开了门
同一时刻,她的眼睛被蒙上,耳边是他低沉清润的嗓:
“别睁开”
哪怕再迟钝,荆羡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微凉的掌心挡住她全部视线她瞧不见,亦不慌张,安安静静攀附着他,在他的示意下抬脚低头,而后摸索着落座
触感很柔软,固定的金属长椅似乎铺了羊毛垫,透过他的指缝,有闪烁的光,一点一点,不刺目却很温暖
座舱缓缓上升,两人谁都没开口,默契地等待着共同的时刻
约莫十来分钟,他的掌心变得炽热,随着她眨眼的频率,有湿意覆盖到眼睫,荆羡笑起来:“你很紧张?”
容淮没回答
下一秒,摩天轮停滞,如时空断裂,不再转动,安静无声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