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在草原上,一二代之后又恢复元气,必然谋划复仇我们的子孙岂不是要世世代代为其所困,年年岁岁枕戈待旦?”
他说到动情之处,猛地挥拳砸在石壁上,指节上登时见红他自昨夜得知胤祚未归起,连夜疾驰至中军大营,向康熙请兵,又悬了一路的心,吃了一肚子的冷风,早就支撑不住此刻情绪激动之下,脸庞涌上不健康的潮红,附身咳嗽起来
众人不由分说地上前扶了他胤祚命人往厚厚的干草堆上垫了狼皮披风,按了他在火堆前坐好,命人烧水熬汤,解了他身上被冰渣子润湿的衣裳,扯过毡毯盖严实了
眼见一切妥帖,胤祚才看着他火光下轮廓分明的消瘦侧脸,心里涌上些微妙的情绪,有敬佩也有些隐隐的抽痛范仲淹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他们兄弟中论才华,文武兼修的人有之,精于谋略的人有之,长袖善舞的人又有之可这忧国忧民的傻子,倒还真是绝无仅有
毕竟,这天下是皇阿玛的,也是太子的他们不过是为臣的,做好份内的差事上不负皇阿玛天恩,下不负万民供养也就罢了忧国忧民,那是太子的专利四哥这性子思虑太多,生生熬垮了身体不说,指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思及此处,胤祚顿感忧虑不详,奉了热茶在他面前,低声说:“四哥,我知道你有大志,弟弟钦佩不已然而骨肉精血都是父母给的,有时候你也该为额娘想想咱们生为男儿,进可以立于庙堂之上,退可以泛舟四海五湖可额娘哪儿都去不了,关在紫禁城一辈子,她有的就只是咱们兄妹几个罢了”
胤禛万没想到弟弟能够说出这番话,倒对他刮目相看,低声笑道:“反了天了,你倒教训起我来……咳咳咳”
“瞧瞧吧,你是长兄,却不能以身作则,带头作践自己,当然是我教训你”胤祚得意地抖机灵
“你怎知我不是为额娘打算?”胤禛拔高了声音挑眉看他,复又低声道,“老十的额娘去了,贵妃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
胤祚悚然一惊这时星禪突然进来说:“二位爷,前方战报,隆科多大人带领正红旗追击噶尔丹,于今日午时发现其踪迹,皇上已经下令挥师南下”
“知道了,回复皇阿玛,我已寻回六弟,正在追查军粮线索,不日将归”
星禪领命而去
“四哥……”胤祚不由有些讪讪胤禛把正红旗打理得井井有条,却因为回来救他,叫隆科多捡了个便宜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军功啊!胤禛要是能够正面对敌,不说生擒噶尔丹,只要维持不败,都算是大功一件凭借这份功劳,他将来封爵、分旗、收门人都极大占优
胤禛却没太当回事,功劳爵禄都是身外之物,哪有手足兄弟重要?况且他算是看出来了,两黄旗虽然名义上尊贵无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