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只忠于皇帝一人,五弟七弟名为主将实际就是个摆设额娘当真料事如神,正红旗当真是个磨砺人的好地方他能有主管一营的经验已经算走运了
况且以前都是他屡次三番连累胤祚,心内积蓄颇多歉疚偶尔被弟弟拖累一次,他竟然觉得心里反而松快了些
见胤祚闷闷不乐地蹲在他身前,垂着眼睛焉巴巴的模样,跟淘气砸碎了东西的小吉祥奇怪同步他突然起了逗弄之心,突然叹道:“说来起来你也娶了福晋,马上又要分府日后住得远了,里头老婆儿子一屋子,外头奴才门人一屋子,只怕难得见面了”
胤祚正被愧疚忧伤的背景色笼罩,闻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有什么为难的?都是皇城根儿下,住哪儿不是住?哥你放心,回去我就跟皇伯父商量,把咱们俩的王府修在一块儿将来皇阿玛再举兵,这追击之功,我一定设法还你!”
前几句话胤禛听着还算顺耳,在心内满意地点头唯有这最后一句,却听得他心里不爽:“乌鸦嘴!谁要你还战功了?我只盼着皇阿玛一战定乾坤,天下从此太太平平的,百姓再不受征战之苦咱们安安稳稳地待在紫禁城里,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额娘做的立春菜,给多大功劳都不换”
“是啊,往年这个时候,额娘一定在叫人和面,拿大蒜、小蒜、生菜、芦苇、芥辛捣碎了做五辛盘了,还要切了水萝卜咬春,还有薄饼、片儿饽饽对了对了!还有片得薄薄的羊肚烫了做成春盘面......”
说到吃,胤祚不由露出怀念的目光,张嘴就来了一大通,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周围的侍卫听见了,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胤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外头烽火连天铁马冰河四哥手上握着一营七八千士卒的性命呢,他扯着人家说吃春菜,似乎挺没志气的他不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四哥
胤禛目光空洞,神色紧绷,仿佛在思考什么大事,半晌才说:“你错了”
“嗯?”胤祚发出不解的鼻音
“正宗的五辛饼是拿韭黄做的,不是生菜”
胤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是啊,是韭黄来着要清晨日出前采的韭黄,清炒最香”
这回没人笑了男人的心有时候很大——可以容下万里河山、朝堂风云;有时候又很小——谁能想到手握重兵、身上担着数千人性命的皇子阿哥,却把一个小小五辛饼的配方记在心里呢
众人都是有父母家小的,出征在外提着头为主子卖命,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福气去享这天伦之乐思及此处,气氛不由微微凝滞
有人突然抚剑唱起《长相思》来,哀婉凄美却铿锵有力的调子,好比外头大漠上空旷苍凉的风,从十几年前康熙北巡的那个夜晚一直吹到了如今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跟着和词“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