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程郎君当年是孙家田庄佃客，因天生勇力，被强征入伍，并以孙德寿之名，在渔阳静塞军中任职3mlaq◇com”阏逢君诉说着早已被程三五刻意遗忘的过往：“孙德寿弓马娴熟，更兼悍勇胆魄，在与东胡交战期间，几番跳荡争先、攻陷敌寨3mlaq◇com初元二年，攻袭奚王牙帐时身受重伤，因功授勋飞骑尉，并还家休养3mlaq◇com”
程三五眼角抽动，他仿佛重新回到那金戈铁马、沙场沥血的日子，兵刃交击的声音、箭矢破空的声音、双方兵士怒吼惨叫的声音，混杂着在耳边回荡……还有那一夜河水封冻的寒冷、几乎要把人的脸面吹僵的狂风，以及数日夜不眠不休的长途奔袭3mlaq◇com
可即便有这么多的艰苦，依旧无法掩盖纵马踏阵的高昂战意、捣灭敌巢的胜利喜悦、与战友们齐唱凯歌的热血豪迈3mlaq◇com
那段日子里，程三五感觉自己真切地活着，作为一个人活着3mlaq◇com哪怕是假冒他人身份，立功所得大多也不归自己所有，但那种充实的喜悦、痛苦与磨难，足以让他忘却许多事情3mlaq◇com
“程郎君是为了报仇，对么？”阏逢君问道：“当你回到河阳之后，发现程家被害，而你那些年替孙家搏命争功，如同儿戏，一怒之下，选择趁孙绍仁寿宴之际动手，屠灭满门3mlaq◇com”
“揭人伤疤，让你很得意么？”程三五抬手按上刀柄，语气阴沉，周身炎风隐隐鼓动3mlaq◇com
“杀了他！”饕餮形貌变为程家女的模样，来到程三五耳边轻声道：“折断他的四肢、掏出他的心肝、挖掉他的双眼，让他明白，触怒你的人，必须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饕餮的声音直逼脑海深处，比起阿芙更加勾动本能3mlaq◇com
“不，我只是不希望程郎君被过去牵累3mlaq◇com”阏逢君神色真诚：“同样，内侍省并不会追究程郎君的过去3mlaq◇com”
程三五压制住心潮涌动，额头青筋猛跳，他瞪了阏逢君一眼，面露不善之色3mlaq◇com
“是我多嘴了，请程郎君见谅3mlaq◇com”阏逢君拱手揖拜，礼数十足3mlaq◇com
程三五心中忿忿，懒得回礼，转身正要离开密室，阏逢君忽然又问：“程郎君听说过饕餮吗？”
“饕……掏什么？”程三五扭过头来3mlaq◇com
看着他脸上的困惑与不耐，阏逢君稍作停顿，摆手道：“没什么3mlaq◇com程郎君且在外间稍后，我这就去制备你的勘合鱼符3mlaq◇com”
程三五离开之后，阏逢君朝着大缸水面勾指一弹，罡风入内，水面沸